第4章 墨子的兼爱与平等
古籍馆的门被风撞得“哐当”
响,马克抱着个纸箱子冲进来,里面的竹简哗啦啦滚了一地。
“迪老师,整理室翻出这些玩意儿,说是墨子相关的残卷,我瞅着字都快磨没了。”
他蹲下去捡,手指被竹片边缘划了下,往嘴里吮了吮。
苏拉赶紧递过创可贴,视线落在一片竹简上:“这上面写的是‘兼相爱,交相利’吧?跟上周看的《论语》里‘爱有差等’,正好对着干呢。”
她把竹简捧起来,阳光透过竹片的裂纹照进来,像道细瘦的光。
迪卡拉底用软毛刷扫着竹简上的灰,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字里的魂。
“孔子说爱得有远近,对爹妈得比对路人亲;墨子不这么想,他觉得爱该像井水,谁来舀都一样多,这就叫‘兼爱’。”
他指着墙角堆的旧农具,“墨子是做木匠出身的,看啥都讲个‘平’,刨子得平,墨线得直,待人也得一碗水端平。”
马克突然笑出声,从纸箱底翻出张泛黄的画,上面画着群人围着口大锅吃饭,有穿绸缎的,有穿粗布的,碗里的米粒看着一般多。
“这画是不是说的‘兼爱’?不管啥身份,吃饭都一样?”
他挠挠头,“可我爸说,他老板顿顿山珍海味,咱顿顿家常菜,这咋平等?”
“两千多年前也这样。”
迪卡拉底指着画里穿绸缎的人,“那时候诸侯吃烤肉喝酒,老百姓啃野菜啃树皮。
墨子看不过去,就喊‘兼相爱’,其实是想让那些吃肉的,分口汤给啃野菜的。”
他拿起片写着“楚王好细腰”
的竹简,“你看这个,楚王喜欢细腰的人,宫里的人就天天勒肚子,饿得站都站不稳。
墨子说这就是‘不兼爱’,上位者只顾自己喜欢,不管底下人的死活。”
苏拉忽然想起外婆讲的老故事。
六零年代闹饥荒,外婆家有袋红薯干,偷偷分给了邻居家快饿死的孩子。
“那时候外婆自己孩子都饿得哭,还把吃的分出去,这算不算‘兼爱’?”
她指尖划过竹简上的“交相利”
,“既帮了别人,自己心里也踏实,这不就是互相得利吗?”
“算,但不全是。”
迪卡拉底从书架上抽了本《墨子》,翻到“非攻”
篇,“墨子的‘兼爱’,不光是分红薯干,还得管大事。
那时候诸侯总打仗,他就带着弟子去帮弱国守城,拿着自己发明的器械跟强国干,说‘打仗就是拿老百姓的命当玩物’。”
他合上书,“这爱里,藏着股硬气。”
马克把画铺在桌上,手指在穿粗布的人身上敲了敲:“可我觉得这不现实。
就说咱班吧,学习好的总跟学习好的玩,打球的总跟打球的凑堆,哪能真像墨子说的那样,对谁都一样亲?”
他想起上次选班干部,候选人都只拉自己朋友的票,“人天生就亲自己人,强求平等,不跟硬把方木头塞进圆窟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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