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间的暴政
写字楼的电梯间里,李姐对着镜子飞快地抹口红,手机屏幕亮着,置顶的工作群不断弹出新消息。
“还有三分钟打卡,”
她拽了拽衬衫领口,跟旁边同样步履匆匆的年轻人搭话,“昨晚改方案到两点,现在脑子还嗡嗡响。”
年轻人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黑眼圈像抹了墨:“我更惨,客户凌晨四点发消息说要改思路,合着他不用睡觉似的。”
电梯“叮”
地停下,两人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高跟鞋和运动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跟秒表似的急促。
这头的焦灼还没散,公园的长椅上,张大爷正眯着眼晒太阳,手里的收音机放着评书,节奏慢悠悠的。
他掏出老花镜戴上,看了眼腕表——这是儿子去年买的智能表,能测心率能计步,可他总觉得不如以前的老机械表实在,“滴答滴答”
听得见时间在走。
“又坐着呢?”
遛弯的王大妈凑过来,手里拎着刚买的菜,“你家小孙子今天不上学?”
“上呢,”
张大爷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这不一到点就得去接。
说起来也怪,年轻时盼着日子过得快点,盼着发工资盼着过年,现在退休了,日子跟流水似的,哗啦啦就过去了,倒盼着能慢点。”
他拍了拍口袋里的老年证,“昨天去社区活动室,打了会儿牌,输了五块钱,回家路上琢磨,这一下午就值五块钱?”
大学的研讨室里,迪卡拉底刚在黑板上写下“时间的价值”
,底下就炸开了锅。
“这还用说?当然是看能赚多少钱!”
穿西装外套的男生晃了晃手腕上的表,表带闪着金属光,“我表哥是程序员,加班费一小时三百,他说每分每秒都得算着用,刷短视频都是两倍速,浪费一分钟都觉得亏。”
“可我姥姥不这么想。”
苏拉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沙漏,“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煮粥、腌咸菜,慢悠悠的,说‘粥得慢慢熬才香’。
有回我催她‘快点吧,要迟到了’,她却说‘急啥?日子又不是赶火车’。”
马克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图表:“经济学里有‘时间货币化’的说法,就是把时间换算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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