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猎网与笼中鸟(第3页)
那声音骤然变得像地狱寒风,“如果你拒绝,或者耍花样…非法阿尼马格斯的身份,就是通往阿兹卡班的单程票。
想想吧,彼得,你没有波特那样的家族金库开脱,也没有布莱克那样的家族背景挡灾。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你的只有摄魂怪的吻,在永恒的绝望和冰冷中腐烂!
而你的‘好朋友们’,除了假惺惺掉几滴眼泪,还能做什么?”
极致的诱惑与赤裸的威胁,像冰与火夹击,碾碎彼得残存的意志。
他小小的身躯在通风管道阴影里剧烈颤抖,惊恐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开始翻涌被逼到绝境的怨恨,还有对那许诺中“力量”
和“尊重”
的、无法抑制的贪婪渴望。
日记本在冰冷的合金桌上,封面暗红百合花荆棘纹路似乎变得更深,像吸饱了鲜血。
一丝黑暗而满意的气息,从日记本深处悄然弥漫开来。
狩猎开始了,而猎物,已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时间在这里像被粘稠的焦虑和无声的泪水泡得又慢又沉。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没有汤姆·里德尔的身影,没有他低沉的嗓音,没有他指尖冰冷的触感,也没有他总能精准刺破她烦躁的、带文学典故的嘲讽。
塞拉菲娜·安布罗休斯像一头困在镀金牢笼里的受伤母兽,在空旷冰冷的密室里焦躁踱步。
铂金色长发失去光泽,随意披散肩头,几缕被干涸的泪痕黏在苍白脸颊上。
身上的丝绒睡袍有些宽大,勾勒出更单薄的身形,唯有小腹处隐约透出的微妙弧度,无声诉说着正在发生的变化。
孕激素像一场无休止的风暴,放大了每一丝恐惧,加深了每一寸孤独,将汤姆离去撕开的伤口泡在酸涩的盐水里。
夜晚最难熬,冰冷的石床吸走所有体温,空旷的寂静放大心底的恐慌。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羽毛枕芯,留下大片带着绝望气息的印记。
她蜷缩着抱紧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蚀骨的寒冷和被抛弃的恐慌,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笨拙的安抚,只有无边黑暗、死寂,和腹中悄然生长的、既带来悸动又加剧不安的生命。
白天强装麻木,夜晚无声溃堤,泪水浸湿枕巾,留下干涸的盐痕。
她不想见任何人,连家养小精灵奈奈送来的基础餐食都只动了几口。
只有一种渴望在翻腾:酸,极致的酸,像要腐蚀掉喉咙里挥之不去的苦涩和恶心。
深夜,万籁俱寂。
一股强烈的酸意再次攫住她。
密室里的酸果早已耗尽,奈奈送来的晚餐只有寡淡的营养粥。
那渴望压倒了疲惫和麻木,她需要一个宣泄口,哪怕只是满足这微不足道的生理需求。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抽出魔杖对自己施了幻身咒,身影瞬间融入阴影,像最精密的刺客。
她悄无声息地滑出密室,穿过寂静的走廊朝厨房潜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盔甲和幽灵。
厨房的橡木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光和家养小精灵们压低的交谈。
塞拉菲娜紧贴石墙,屏住呼吸,冰蓝眼眸透过门缝扫视里面的身影,她只想尽快找到腌渍的酸梅或柠檬片,然后离开。
这时,一个家养小精灵颤抖的声音钻入耳朵:“…又、又来了!
兰洛克大人派来的信使…在、在后门…”
塞拉菲娜的身形瞬间凝固,连对酸食的渴望都冻结了。
她像尊石化的雕像,耳朵敏锐捕捉着每一个音节。
“他们…他们说…”
另一个声音带着惊惧的哭腔,“里面的妖精…有魔杖!
兰洛克大人让他们学魔法!
真、真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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