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梦境融合

怠惰艰难地睁开眼睛。

它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这是它作为怠惰恶魔使徒的本性，但此刻，这种沉重中掺杂了真正的虚弱与恐惧。

“放了我……”

它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然恶魔……与永生……是不会放过你的……”

它尝试用恶魔和作为永生的阿特利威胁伯特伦。

这是它最后的筹码——恶魔体系的报复，以及那位已经与永生诅咒深度融合的魔法师阿特利·斐瑞的怒火。

伯特伦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的笑声，几乎听不见，但其中蕴含的嘲讽与疯狂却让怠惰浑身发冷。

“呵呵。”

伯特伦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怠惰。

他的黑眼圈在紫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深邃，仿佛两个通往虚无的洞口。

“等这里成了永眠的神国，”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在漫长岁月里苟延残喘的恶魔，只能成为祂的养料。”

他的手按在平台边缘的一个凹槽上。

凹槽内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却倒映不出任何影像——那是永眠的核心碎片，十年前他从德洛丽丝公主的永眠仪式中偷偷截留的。

“至于阿特利……”

伯特伦的手指在黑色石头上轻轻摩挲，“那位失败的教皇？他的信仰之国早已沉沦进永眠的怀抱之中，成为了永眠的一部分。

他，只是失败者。

他并不算是真正的祂。”

怠惰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终于明白了伯特伦要做什么——不是简单的献祭，不是普通的魔法仪式，而是……

“你要……把整个王国……都拖进梦境？！”

怠惰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你疯了！

这样规模的永眠扩张，会引来‘墙’的注视！

原初会——”

“原初已经死了。”

伯特伦打断它，语气平静得可怕，“或者说，祂们早就变成了诅咒本身。

勤奋成了永眠，真实成了圆月，美德成了恶魔……那么，让永眠吞噬其他诅咒，有什么不对？”

他的手开始动作。

不是施法的手势，而是一系列精准而冷酷的物理操作——按下凹槽旁的三个机关，旋转平台下方的齿轮，将七根石柱的能量流调整到同一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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