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富弼的谋与断
熙宁二年的盛夏,大名府安抚使司的节堂内,却因四角放置的冰鉴而透着一丝凉意。
富弼端坐于大案之后,指尖轻轻敲打着面前两份文书。
一份,是王安石所上的《上富相公言河北水利屯田事》,字里行间激荡着破旧立新的锐气;
另一份,则是他授意心腹草拟的,即将发往汴京的奏章。
幕僚静立一旁,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节堂内只剩下冰鉴中冰块细微的融化声,以及富弼沉稳的呼吸。
“富公,王介甫此议,虽显操切,然其志可嘉。
您此番安排,已是莫大的支持了。”
幕僚轻声说道,试图打破沉寂。
富弼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支持?自然是支持。
介甫乃国士之才,陛下信重,老夫岂能不支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深:
“然,驭马者,知其力,亦畏其蹶。
操舟者,借其速,亦防其覆。
王安石,乃千里马,亦是不系之舟。
用之得当,可建不世之功;纵之过甚,则恐车毁人亡。”
他拿起那份自己奏章的草稿,缓缓道:
“老夫此举,非为掣肘,实为‘奠基’与‘设防’并行。
既要让这匹骏马驰骋起来,又得确保缰绳,始终握在能驾驭它的人手中。”
富弼的决策,是一场深思熟虑的布局。
他完全同意了王安石设立“水利提举司”
的请求,甚至给予了比王安石预期更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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