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先是官家后才是赵顼
四月中,汴京春日暄和。
然而,一道由中书门下正式副署、加盖皇帝玺印的诏书,自大内传出,其内容却如同一声惊雷,在宗室圈层中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诏书的核心明确而坚定:
“朕绍承基业,思革宿弊。
念宗室日繁,宜广效忠之门;南疆辽远,当弘王化之泽。
今特设‘广南西道宗室宣化使’,由岐王赵颢膺此重任,表率宗亲,南下桂州,兴学宣教,抚慰边民。
另敕令宗正寺,于近支宗室中遴选贤良子弟二十人,随同南下,分置广南诸州,协同教化。
此乃为国展效之途,亦为尔等立业之机。
钦此。”
这道诏书,以其无可辩驳的权威性,将一项宏大的战略,化为了冰冷的、必须执行的律令。
当宣旨的中使抵达岐王府时,赵颢早已身着朝服,于正厅设香案跪候。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庄重。
整个宣旨过程,他垂首静听,姿态恭顺,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当听到“岐王赵颢膺此重任”
时,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平静。
“臣赵颢,领旨谢恩。
陛下天恩,委以重任,臣必竭尽全力,以报陛下信重之万一。”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他恭敬地接过诏书,供奉于香案之上。
然而,当他独自回到书房后,那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
他跌坐在椅中,望着那道黄绢,心中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彻底的无力感。
他明白,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不是机遇,是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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