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赵顼的心思下(第2页)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这不是重用,这分明是……流放。
他瞬间想起了历史上无数被至亲猜忌、远斥边陲的宗室命运。
惊愕过后,是排山倒海的委屈。
他是谁?他是官家的同母弟,自幼一同在宫中长大,感情甚笃。
他自问谨言慎行,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终日不过读书习字、结交文人雅士,博取一个“贤王”
的名声,不就是为了让皇兄放心吗?
为何如此待我?就因为我年长,因为我有那么一点微末的名声,就成了必须被清除出京的威胁吗?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痛楚,紧紧攫住了他的心。
然而,委屈很快被更强烈的恐惧所取代。
他深知皇兄的性子,熙宁以来,那份锐意进取背后,是不容置疑的决断和越来越深的城府。
这绝非商议,而是通知,是决定。
他开始飞速思考:
反抗?绝无可能。
抗旨不尊,立刻就是大罪。
哭诉?向母后哭诉?皇兄若知,只会认为我心怀怨望,博取同情,其心可诛。
彰显贤能以自保?更不行!
此刻越显贤能,皇兄只会越猜忌我收买人心,所图甚大。
在极短的时间内,赵颢完成了一次痛苦的蜕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接受,必须表现得心甘情愿地接受。
他开始自我说服:
“此非祸事,或是转机。
离了这是非之地,天高海阔,反倒安全。
‘宣化使’名头尊贵,若能做出一番事业,青史留名,岂不胜过在京师谨小慎微、仰人鼻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