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王韶的舞台(第2页)
且我方策略为‘渐进’,并非大军突进,乃是‘筑城缓进’,形同楔子,使其难以全力应对。
至于钱粮,初期可于当地屯田,以茶马之利养军,远途馈运压力小于河北、西北正面防线。
此乃以战养战之法。”
(他承认有风险,但论证了风险可控,且成本效益比传统防线更优。
)
文彦博沉吟道:
“以夷制夷,古来有之,然成效难料。
蕃部反复无常,今日招抚,明日或叛。
若处置不当,非但不能制夏,反恐在西南又树一敌,陷于两线作战之窘境。”
焦点在于外交的不可控性与潜在风险。
王韶答:
“文公所虑极是。
故招抚必以‘诚信’为本,辅以‘实力’为后盾。
关键在于‘分化’,使其不能合力,而非求其死力。
即便一部反复,我据坚城,握要道,亦可迅速镇压,不致糜烂。
相较于西夏直接威胁,此乃癣疥之疾与心腹之患之别。”
枢密院副使吕公弼:问题更为具体:
“屯田、筑城,皆需得力将领与久戍之兵。
将领何人可任?兵源从何而来?若从京营调拨,是否削弱京师根本?若用当地蕃兵,忠诚如何保证?”
关注具体执行层面的人才与兵力问题。
王韶答:“可用陕西缘边有经验之将,如景思立等。
兵源可部分抽调沿边忠勇蕃部,部分招募当地汉儿,再以部分禁军精锐为骨干,混编而成,优给廪赐,严明纪律。
初期不必动用京营根本。”
司马光:神色严峻,直言不讳:
“陛下!
治国在德不在险。
汉武帝通西域,虽拓地千里,然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前车之鉴不远!
今内政未修,河北方定,便欲启边衅于西陲,臣恐所得不如所失,非社稷之福!”
这是根本治国理念的冲突。
吕惠卿立刻反驳:“司马公此言差矣!
岂不闻‘以战止战’?西夏屡屡犯边,耗费亿万,岂非虚耗?熙河之策,正是为绝后患,一劳永逸!
岂是汉武帝好大喜功可比?”
韩绛也补充:“此事关乎国势消长,乃积极防御,非穷兵黩武。”
赵顼冷静地听着这场激烈的辩论,他注意到,韩琦、文彦博、吕公弼等久经沙场的务实派,虽然问题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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