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宋已经争不起了(第3页)
更有东南冯京、苏颂,为筹措钱粮,亦是心力交瘁。”
他一口气说完,书房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此刻仿佛化作了河北龟裂的土地、西北肃杀的边关、运河上忙碌的舟船,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良久,赵顼才重新看向司马光,眼神复杂,充满了疲惫,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司马卿家,朕召你来,并非要与你辩论阿云案的是非曲直。
朕相信你的判词于法有据,于礼无亏。
但朕想问卿家一句:为一桩已然事实清晰、仅存量刑争议的案子,让整个士林分裂,让台谏争执,让太学沸腾,消耗如此巨大的朝野精力,是否值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朕的精力,诸公的精力,乃至天下士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如今国家内忧外患,亟待我等君臣同心,共度时艰。
若因一桩个案,酿成新一轮的‘濮议’之风,朝堂纷争再起,党同伐异,则救灾之策谁人执行?边防之务谁人用心?富国强兵之大业,又从何谈起?”
这番话,赵顾说得极其克制,没有一句指责司马光,却字字如锤,敲在司马光坚守的“道”
与现实的“势”
之间。
他没有用皇权去压服,而是在陈述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国家已经承受不起另一场内耗了。
司马光的面色变得极其凝重,他紧抿着嘴唇,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他自然听懂了皇帝的弦外之音,也看清了桌脚下那堆奏章所代表的巨大压力。
他坚持的“礼法”
,在皇帝眼中,似乎正在变成一种不合时宜的“纷争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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