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韩绛回京(第4页)
牧童何惧春波冷,横笛骑牛过野云。”
“好!”
赵顼轻轻抚掌,眼中露出赞赏,“‘横笛骑牛过野云’,一句便得野逸闲趣之妙!
介甫虽志在经世,诗才亦是不凡。”
他并未称朕,完全是一副文友品评诗词的态度。
韩绛也点头称赞:“明白如话,而意境全出,介甫此句甚妙。”
王安石微微欠身:“公子与韩公谬赞了,信口之作,不足挂齿。”
三人便就这样,真的只聊沿途风物,江南春景,茶味优劣,甚至汴京新近的趣闻。
赵顼听得极为认真,时而发问,时而大笑,仿佛一个终于得以偷闲、倾听外界故事的年轻人,身上那副沉重的帝王枷锁,在此刻似乎暂时卸下了许多。
韩绛看着眼前神态轻松、眼神发亮的学生,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见识过先帝的仁厚,也深知皇位带来的孤寂与压力。
此刻的赵顼,似乎才更接近他记忆中那个聪慧敏悟、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学子。
茶过三巡,日头渐西。
赵顼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茶盏,笑道:“今日与二位偷得浮生半日闲,甚是畅快。
政务冗繁,此类时光怕是日后难得了。”
他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但随即恢复了清明,“二位一路劳顿,先回府好生歇息几日。
过些时日,朕再在垂拱殿聆听二位详陈江南之事。”
他用了“朕”
字,标志着这场短暂的、近乎梦幻的茶叙就此结束,一切又将回归紫宸殿的庄严与垂拱殿的繁忙。
韩绛与王安石起身,郑重行礼:“臣等遵旨。”
赵顼颔首,目送二人下楼离去。
他独自坐回窗前,望着被夕阳染成金红的运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脸上轻松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那艘载着韩绛、王安石以及巨额财富的官船,已然靠岸。
而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这平静的暮色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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