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治河(第3页)
九月三十,三司值房烛油满案。
曾布青袍染墨,指抚《淤虚核验册》:“天圣八年至治平三年,清淤银虚报累一百四十万贯!
胥吏做账七手法,附证三百卷。”
章惇推过《闸规整饬案》:“廿四闸水文核毕。
新规首岁投三十一万贯,次年省十五万,三年后净省二十万贯。”
吕惠卿展《清占植苇疏》:“张氏占滩百二十顷,陈氏八十顷。
若亩罚三贯,岁收六万贯;植苇利九千贯。
然需补偿迁坟移祠费二万贯。”
许将执《复转般法计》:“修仓二十万贯,训兵五万贯。
分段转运后,岁省空粮七万石值二万八千贯,减逃兵三千省饷万贯。
十年回本。”
苏颂指沙盘米价浮标:“商运十万石,价低省六十万贯,价高亏二十万贯。
险库纳三文赔半,可平三成风险。”
紫檀木匣纳五卷《漕弊革要》,钤印封存。
快马踏雪入宫时,福宁殿檐下月光洒下。
李宪捧匣近前,赵顼未启,目望黄河方向:“先放书案上。
待朕寻思,再开此匣。”
雨落汴京,漕河荡漾。
木匣静躺岸阁,如刀入鞘。
黄河畔蜃灰窑的青烟裹着雨丝,冲向深灰天际。
漕河百年沉疴,在雨中悄然凝结成册,静待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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