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茶铺窥国疮(第3页)
猛药去疴,固是良策,然药性太烈,恐伤及脏腑根本,甚或催命。
须得如老农侍弄病秧,察其寒温,调其气血,徐徐图之。
有些病根,拔得太急,反倒崩了血脉。”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赵顼,仿佛要穿透那平静的表象:“治国,亦是此理。”
许将屏住呼吸,只觉字字如重锤敲在心鼓上!
韩相公此言,分明是借“病”
喻国,直指朝堂政务!
是在告诫颍王殿下——这天下的弊病,不可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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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无一丝波澜。
风雪声、施粥声、远处隐约的哀泣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他周身三尺之外。
他端起粗陶碗,吹开浮沫,浅浅啜了一口那苦涩的茶水。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
他放下碗,目光澄澈而沉稳,迎向韩琦那深不见底、充满审视与忧虑的老眼。
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韩老金玉良言,学生谨记。”
“病,确需细察寒温,明辨表里。
学生也知,有些病灶,深藏膏肓,非刮骨不足以疗毒;有些沉疴,迁延日久,则需文火慢炖,徐徐化之。”
他微微一顿,眼中锐光一闪即逝,
“但——”
“学生更有‘耐心’,观其症候,辨其缓急;亦怀‘决心’,既见病根,必除之而后安!
该急则雷霆,当缓则春风。
总归一句——此病,必愈!”
韩琦握着粗陶碗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
浑浊的老眼深处,似有精光乍现,又迅速隐没于深潭。
他盯着赵顼那张年轻、平静却蕴含着力量的年轻脸庞,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以“温良恭俭,孝顺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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