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西夏应对下(第2页)
的阴影,已如附骨之疽,钻进了西夏最高统治者的骨髓里。
同一轮冷月下,兴庆府各处高门大宅、城外各部族首领的华丽毡帐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野利部的首领大帐内,牛油烛烧得呼呼作响。
野利荣仁,这位部族中以勇悍和精明着称的老首领,正眯着眼,听着心腹从南朝边境带回的、未经皇城司“润色”
的原始情报。
“韩琦坐镇长安,概不见外客,唯每日与蔡挺、吕公弼及那铁面御史密议。”
“长安至延州、庆州官道,日夜有车队前行,押运者非民夫,乃南朝厢军,纪律森严。”
“环庆路宋军,近日频繁演练‘炮石轰击、弩箭攒射、步骑协同出堡反击’之阵。”
“鄜延路种谔,将其麾下最骁勇的‘背嵬军’,调至绥德以北的无定河谷隘口筑垒,似有主动邀战之意。”
心腹每说一句,野利荣仁脸上的皱纹就深一分。
他挥手屏退左右,帐中只剩他与长子。
“阿爸,太后和国相催征本部‘铁鹞子’三百骑,‘步跋子’一千人,十日内前往右厢静塞军司集结。
您看……”
长子低声问。
野利荣仁沉默良久,缓缓拨动着手里的鎏金玛瑙念珠,声音沙哑:
“咱们野利部的儿郎,每一个都是喝党项母亲的奶、吃贺兰山的草长大的英雄。
他们的血,应该为野利部的荣耀和存续而流,而不是……白白洒在宋人的水泥墙下,去填梁太后野心的沟壑。”
他抬起眼,目光如幽潭:
“告诉国相,本部去年雪灾,牲畜损失惨重,精壮需留家恢复生产。
先派……二百骑,六百步跋子去应卯。
记住,挑年纪稍长、家中兄弟多的去。
最勇猛的儿郎,一个不动。”
“阿爸,这……若是太后怪罪?”
“怪罪?”
野利荣仁冷笑一声,目光投向帐外南方的夜空,仿佛能穿越千里,看到长安城头的灯火:
“她现在,还有心思、有余力,来‘怪罪’我们这些老部族吗?
韩琦的刀子,已经悬在她脖子上了。
她现在需要我们,远甚我们需要她。”
他压低声音,几乎耳语:
“派人,去悄悄接触一下……没藏氏、往利氏的人。
听听他们怎么说。
再……让去边境榷场‘走私’的商队,给南朝那边的旧相识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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