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帝王心术上(第12页)
这一次关于《三经新义》的奏请,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王安石的局限性。
充分肯定了王安石的出发点和辛劳,给足了面子;
对于《三经新义》的处理,则轻描淡写地限定在“太学讨论”
的范围内,定性为“广见闻”
,而绝口不提“颁行天下”
、“定为标准”
等实质性步骤。
最后一句“仍当以实务为要”
,更是将话题巧妙而坚定地拉回了赵顼最关心的河北现实政务。
放下朱笔,赵顼靠回椅背,心中并无轻松之感,反而升起一股复杂的明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王安石性格中那致命的缺陷。
“韩稚圭(韩琦)当年说‘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可’,朕今日方知,此言非虚”
赵顼喃喃自语。
韩琦当年反对王安石拜相,并非完全针对新法,更是洞察了其性格不适配宰相所需的包容与平衡之才。
“他王安石,口口声声反对司马光等人思想僵化,可他自己所做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僵化?”
赵顼的目光变得锐利:
“司马光着《资治通鉴》,是陈述史实,启发后人,纵然观点鲜明,却也留人讨论余地。
他门下弟子,亦非只知盲从。
而王安石你你竟是想要天下人只读你注的经,只信你解的道!”
这念头让赵顼感到一阵寒意。
统一思想,定于一尊?
这想法本身,就充满了法家的严酷与不切实际的天真。
它或许能带来一时的效率,但长久来看,扼杀的是整个民族的生机与创造力。
天下士子若都成了只知背诵“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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