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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孤灯下的独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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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亲弟岐王赵颢远置广西,在祖母看来或近于冷酷,但这实则是一石三鸟的帝王术:

一则让其远离权力中心,绝了可能的“烛影斧声”

二则示天下以公,皇弟亦需为国效力,堵住悠悠众口;

三则,以亲王之尊镇抚边陲,本身就是对西南诸蛮的一种强势威慑。

这其中的冰冷算计与深谋远虑,他无法,也不能对祖母言说。

对高太后:母亲的心疼与忧虑,他如何感受不到?

但他同样无法诉说。

他停发河北灾荒中的宗室俸禄,将五十万贯内帑毫不犹豫地投入修葺千里之外的绥州城。

在母亲看来,这或许是“不仁”

,是“苛待亲族”

但在他心中,这是弃小仁,而守大仁。

几个宗室的暂时困顿,与边境一道雄关所能保全的千万生灵、所能争取的战略主动相比,孰轻孰重?

这笔关乎国运的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这份基于结果导向的冷酷抉择,注定无法被寻常的亲情伦理所理解。

对向皇后:皇后的全心信赖与温柔陪伴,是他在这冰冷孤寂的权谋世界中,唯一能触摸到的暖色。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让她洁白的心灵,触及这权术背后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她只需活在他尽力为她营造的、相对纯净安宁的后宫天地中便好。

这份守护,亦是他的责任。

他之所以敢力排众议,彻底推行“宗亲五代而斩,赏赐定额”

的铁律,敢在灾年毅然挪用看似该用于直接赈济的款项去筑那绥州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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