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染春秋(第6页)
青年不退反进,燃着火折扑进弩机腹舱,爆开的火浪中传出半句明月照我!
,余音随黑烟漫过山巅。
庾皆宁双钩锁住弩车转轮时,链子锤已扫至后心。
惊轲长虹剑脱手掷出,剑身赤芒如彗星袭月,竟将两名重甲士钉在铜弩旗幡上。
冷香枪顺势回旋,枪缨霜气凝成冰蚕丝缠住庾皆宁腰身,生生将少女拽离锤风死域。
风无间判官笔恰在此刻刺入总舵令旗,旗杆倒下的阴影里,褚知玉的陌刀正劈碎第五架雷火弩。
第九架千钧弩张开铁齿时,惊轲后背已插着七枚狼牙箭。
冷香枪扫出三尺霜径,所过之处弩机齿轮尽覆冰甲。
长虹剑趁机削断精铁转轴,赤色剑光劈入铜质舵盘时,刃鸣竟似长虹饮涧之音。
右腿突被鹰爪钩扯住,惊轲旋身将偷袭者踹向弩阵,自己借势踏碎北侧箭闸,冰棱顺着枪尖爬满整排射槽。
方师兄接弩!
墨昱珀的嘶吼从深渊处炸响。
木桥中央的方多助忽如大鹏逆浪,陌刀裹挟怆然式腾空而起,刀锋劈开三支铁弩箭后悍然插入主弩车核心!
惊轲长虹剑脱手飞掷,剑光穿透六层牛皮弩盾,将操控主弩的秀金楼掌事钉在铜蟾图腾上。
冷香枪随即扎进弩机龙骨,枪身霜气如白蟒缠柱,千钧弩的青铜绞盘霎时崩裂。
日轮碾过山脊时,平台上的血洼开始结霜。
木桥竟仍横亘在深渊之上。
惊轲拄枪半跪在总舵残旗旁,冷香枪尖的霜花正吞噬最后一滴热血,惊轲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软甲,若不是这玩意,自己不知道死几次了。
长虹剑斜插在崩塌的铜弩架顶端,剑穗与墨昱珀的断刀缠作死结,那刀身上存殁参商的刻痕里嵌满铁屑,倒映着尚未散尽的雷火。
十八名天泉弟子留在桥上再未睁眼。
方多助的陌刀卡在桥桩裂缝间,刀刃仍维持着太息式的起手姿态;庾皆宁的铜钩挂在断裂的弩弦上,随山风摇晃如招魂铃。
屹暮用枪杆挑起江怀遇的残甲,铁甲缝隙间还粘着未燃尽的火折残灰。
惊轲将最后一口烈酒浇在冷香枪头。
少年望着完好无损的木桥恍惚一笑,桥板上密密麻麻的箭孔正在晨光里流淌金芒,恰似他们昨夜畅饮时,墨昱珀簪在发间的凌霄花。
酒液凝成血霜坠地时,山道尽头传来擂鼓声。
惊轲艰难抬眼,完了!
秀金楼还有人!
暖阳初升,惊轲背对着的方向,援军被拉长的影子,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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