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染春秋(第3页)
泥犁三垢终式痴山崩掀起地砖狂潮。
六十四块金砖被刀刃挑作暴雨,栖空踩着砖块跃起,双刀扎进横梁借力摆荡,足尖连踢将碎砖射入敌群眼窝。
施汝谨的刀柄砸裂青砖,扬尘迷住三丈内的视线时,陈禹博的刀刃已沿着砖缝削断十二条脚筋。
燃烧的藻井坍塌时,山饮江看见了藏在壁画里的弩机。
他旋身掷出长枪穿透画中老聃的眉心,精钢弩机爆裂的碎片割断二十条弓弦,却暴露了持双戟的秀金楼统领。
向师兄护我三息!
山饮江踩着立柱残片腾空,枪尖汇聚十丈内所有火星刺向敌首,却被铁戟架住枪杆,这本该是九曲惊神的绝杀招,但他忘了一件事:肋骨断茬已扎进肺叶。
鲜血从齿缝溢出的瞬间,双戟绞断枪头刺入胸膛。
山饮江最后的力气用在回身甩枪,断柄洞穿三名弩手咽喉,带着余势钉进凌穗桉脚边的地砖,刚好挡住劈向她后颈的斧刃。
向吞海的咆哮震落梁上积灰。
寒铁枪舞成血龙卷,竟将两名统领连人带戟钉在春秋无义战的壁画上。
枪杆承受不住巨力崩断时,半截枪头剜出统领心肝:三更天撤向东廊!
话音淹没在火海里,因为六名机弩手已封住大门。
凌穗桉是被陈禹博抡进门洞的。
少年后背插着七支弩箭,双刀卡在门轴间替同伴争取刹那生机。
向吞海独守断梁处,断枪横扫打碎三条胫骨,左腿却被铁蒺藜枷锁扣住。
火熄与花不岑本已冲出火幕,见状竟调头扑向铳口:泥犁道不渡独行人!
最后的刀光比弩箭的寒芒先亮。
火熄的双刀嵌进机弩手头颅时,弩箭正好穿透他双肩;花不岑的刀刃斩断三根手指,却被链锤砸碎膝盖。
向吞海趁机扯断锁链,抓起带火的断刀丢向门口的火药桶:走啊!
爆炸的气浪掀起时,向吞海把断枪捅进承重墙裂缝,用满身铁箭的身体卡死机关。
春秋堂在连绵巨响中坍塌成坟。
栖空拖着湛洋爬出瓦砾堆时,正看见林也游用断刀刨废墟。
三更天残存的五人在焦土中翻出半截枪穗——金线编的流苏早被血浸透,旁边是向吞海掰断的左手铁护腕,内侧刻着十六道新痕,大约是这场厮杀的人数。
远处山饮江的断枪仍斜插在地,枪杆上挂着的半幅《杏坛讲学图》在风里晃荡。
画中孔圣的衣袂破了洞,露出底下藏着的半句偈语:江湖夜雨十年灯,墨色被血渍沁得发亮,仿佛某种未说完的遗训。
凌穗桉默默解下染血的发带系上枪杆,身后残火丛中,又一轮新月爬上了烧秃的槐树枝桠。
桃汛埋骨烬,青帘锁寒烟chapter_();
巨坑边缘的青铜鼎倾倒时,醉花阴六柄竹骨伞正旋成绯色屏障。
宋须华剑尖挑着火星刺穿油囊,琥珀色松脂顺着伞面泼洒,被万俟霜梧的焚香粉引燃成火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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