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秦黍笑,发觉这也是个妙人,“您话都说得这般直白了,我哪有梯子来了不下的。
其实不瞒你,这批货我也是想往西南走,只是听说荡水到潭州的那段儿水路不太平,我不太敢冒这个风险。”
庾浚已经先去槐州探路了,秦黍现下只需要安稳等着信儿就成。
庾浚若是和槐州牧打好交道了,她这批货到时只要顶着槐州官道儿上的名义便能入槐,到时要省去不少麻烦的。
第160章
庾浚佯作行商,带了少数人乘船进了荡水,如今是河水丰沛期,一路行船倒也顺利。
只是船行至潭州河段时,河面甚是详静,以往的山匪俱不见踪影,就连闹腾的西南夷也见不着踪迹。
庾浚早先便听闻潭州匪患已除,因身上有事挂碍倒是抽不出空来探究内情,这会儿赶巧撞上,再加上他本对西南王不怎么放心,于是他让船在潭州治所靠了岸一探究竟。
潭州治所,西南王府邸也在此。
庾浚在潭州治所停留了几天,无论是自己派暗哨探听到的消息还是莫掌柜回禀的消息,都是说西南王闭门炼丹呢。
“炼丹?”
客栈房中,庾浚看着莫掌柜,发问,“好端端地怎么想起长生来了?”
“前些日子,西南王去登皇屋山,差点一命呜呼,这不醒来之后就开始求神拜佛保命了嘛。”
莫掌柜坐在下首回话。
庾浚轻敲桌案,他觉得没这么简单。
西南王一直是几个亲王中最有野心的一个,先帝还在世时便很防着他这个弟弟,是以边疆重地中先帝只敢将最弱的西南让他驻守,防的就是西南王拥兵自重到时反过来威胁都城。
这样一个权欲心甚重的人突然不理世务转而炼丹问道起来,庾浚只觉得诡异,哪怕这里头的前后逻辑还说得通,但是,欲望真是那么好舍弃的?
庾浚思忖良久却寻摸不出这里头的端倪来,最后他只能作罢。
是狐貍总归会露出尾巴来的。
“我出都城时,听闻蓟王郡主中了毒,如今都城并不太平,潭州这头你要多盯着点儿。
旁的我倒是不惧,就是西南兵你要多注意动向。”
庾浚沉吟片刻,嘱咐莫掌柜。
莫掌柜诧异,“蓟王郡主中毒?”
在得到庾浚再次肯定后,莫掌柜不免叹息,“这蓟王的后代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庾浚不语,但显见的他也是挺认可莫掌柜这一句感叹的。
“都城风雨怕是要再起,但因着二叔,我庾氏丢了铁矿。
这铁矿一丢,我庾氏安身立命的依仗便失了一半。
我此次入槐州便是去寻摸铁矿的。”
庾浚和莫掌柜说着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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