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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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三休养身心之时,庾浚和秀水县县令也在秀水镇上的一处食肆见面,具体聊了什么秦黍不知,但出了食肆之后,隔日庾浚便钦点人马去了秀水县,当然打着的名义是剿匪,实则也是为剿匪。
然而庾浚曾私底下向秦黍透露,正好借着这个名义将新得的弩箭练练借以上手。
但秦黍心里思量,估计还不只是这般。
她默写出来的那部兵法迄今为止还在庾浚的手上。
庾浚不提归还,秦黍更不会去索要,一来那东西她烂熟于心;二来就是兵法在她手上自然没有在庾浚手上发挥的效用更大,所以她要与不要,意义并不是很大。
她想着,大抵是朝中局势愈发不明朗,犹如刀剑悬在脖颈,庾浚是想着借那剿匪名义去试试那兵法的利害。
庾浚一走,钦州大营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秦黍不免要留下来坐镇。
槐州之行就不了了之了。
那槐州的筹粮事宜哪怕秦黍再是火烧火燎般地着急,这下也只能安分地等在钦州大营里覃等着陈岳送粮过来了。
好在半月之后,槐州的粮还是辗转经过水运抵达了秀水镇。
费了这许多时日,秦黍都不消听陈岳如何絮叨便知道此番筹粮确实艰辛。
何止艰辛啊,简直是过五关斩六将,此次押运粮食过来的是陈岳手底下管理商号的大管事。
秦黍就听这位大管事在稍整休息过后细细地道:“……东家一直在槐州治所筹粮,但治所附近的县郭遭遇匪患,民丁伤亡惨重。
贼匪所到之处是鸡犬不留,更遑论是粮食。”
匪患?怎么这么多匪患?这秀水县有,这槐州治所附近也有,难道这大燕朝已经民不聊生到这等地步了?!
思及此处,秦黍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槐州到秀州要经过潭州,一直听闻潭州的水路对于行商来说很是难走,不知道这趟路上可还安生?”
“说来也是奇怪,”
大管事眉头紧锁,“都道潭州水路西南夷猖獗,可今岁以来倒是少有听闻过往商人遭难的。”
言下之意便是这趟还算安生,至少没遭到西南夷劫掠。
秦黍听完心下大安,粮食没有减损,她对额图浑也算是有了交待了。
“那最后的粮又是去哪儿凑齐的?”
秦黍有些好奇。
“东家只能离开槐州的治所,前往其他县治收粮,但槐州也有其他粮商盘踞,想筹得您要的粮食着实不易。”
大管事道。
“不是说槐州春种也出了问题吗?”
庾浚是一直拿这个理由来阻拦她去槐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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