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淹大梁睢阳鬼哭 这铜鼎煮人羹(第6页)
墨翟用青铜矩尺比划着,“这假图纸里藏着真结构,你看这处齿轮的角度,其实是转射机的瞄准刻度。
昌平君故意把真信息混在假图纸里,既怕被我们识破,又想传递给同伙。”
王贲突然一拍额头:“父亲,大梁地宫壁画最后那段未完成的画,画的是秦军大营外插着‘王’字帅旗,旁边有白虎图腾
——
昌平君的目标是您!
他想用七鼎祭祀诅咒您,动摇秦军军心!”
王翦的指尖划过鼎耳上的
“墨”
字刻痕,心中已明了大半。
昌平君勾结墨家叛徒,利用魏地遗民叛乱,用青铜鼎祭祀制造恐慌,实则是为了掩盖他在淮水集结兵力、藏匿骊山工匠的真相。
而那些刺着
“楚”
字的首级,不过是混淆视听的幌子。
“传令下去。”
王翦转身对亲兵道,“封锁睢阳消息,对外只说平定小股盗匪。
王贲,你带五千人马,乔装成楚地商人,秘密前往淮水追查骊山工匠的下落。
墨翟先生,烦请您解读图纸里的真结构,务必找出转射机的改良秘密。”
“是!”
王贲和墨翟齐声应诺。
祭坛上的火把渐渐燃尽,天边泛起鱼肚白。
王翦独自站在青铜鼎旁,望着睢水东流的方向,怀中的和氏璧碎片微微发烫。
他突然想起大梁地宫的流沙陷阱,想起壁画上未完成的
“王”
字帅旗
——
昌平君的网,比他想象中撒得更广。
鼎内的褐色浆液已凝固成硬块,七颗首级静静地躺在底部,额头的
“楚”
字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王翦弯腰捡起一颗首级,指尖擦去上面的朱砂痕迹,首级的耳后竟有一个极小的墨点
——
那是墨家弟子的标记。
“原来如此。”
王翦低声道,“这些首级不是秦军,也不是普通百姓,是背叛墨家投靠昌平君的叛徒。
昌平君用他们的头颅祭祀,既是立威,也是向墨家示威。”
远处传来鸡叫,睢阳城内的哭声终于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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