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淹大梁睢阳鬼哭 这铜鼎煮人羹
【一:
血浸睢水,祭坛上的楚鼎】
始皇二十二年九月十二,王翦在大梁帅帐收到睢阳急报时,案上的骊山朱砂样本还泛着淡淡的硫磺味。
急报是斥候用渗血的麻布写的:“睢阳反,楚遗民据城,祭于南关祭坛,火光亘夜。”
“睢阳?”
王翦捏紧竹简,指尖划过
“楚遗民”
三字
——
那正是大梁地宫壁画里藏着的祸根。
他抬头看向帐外,秋风卷着枯叶撞在帅旗上,发出沉闷的响。
“王贲!”
“在!”
帐外的王贲应声而入,甲胄上还沾着大梁城的黑泥。
“率三千轻骑,随我驰援睢阳。”
王翦将半截和氏璧碎片塞进怀中,“墨翟先生,烦请一同前往
——
楚人的祭坛,恐藏着墨家的东西。”
墨翟背着青铜矩尺走出偏帐,目光落在王翦腰间的断水剑上:“上将军,那颜料里的秦剑锈,与当年墨家为秦军铸造兵器时的锈迹如出一辙。”
三日后黄昏,睢阳城南的睢水泛着铁锈色。
秦军轻骑穿过烧毁的城门,路面上的血渍已凝成黑褐色,黏住了马蹄。
南关的祭坛被火把照得通亮,数十具秦军尸体倒在石阶下,甲胄都被剥去,胸口有整齐的刀伤
——
是楚地特有的短柄戈造成的伤口。
“将军!
祭坛上有东西!”
一名斥候的呼喊刺破夜空。
王贲策马冲上祭坛,突然勒住缰绳
——
祭坛中央立着一尊青铜鼎,鼎高丈二,束腰平底,外撇的鼎耳上爬着三条龙形铜兽,龙首垂向鼎口,像是在啜饮什么。
鼎下的柴火还未燃尽,鼎身被熏得发黑,却在火把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楚国的升鼎。”
墨翟随后赶到,指尖拂过鼎腹的蟠螭纹,“按周礼应为天子九鼎,这尊工艺精细,应是楚国王室用器,只是……”
他皱眉看向鼎耳,“龙形爬兽的姿态不对,寻常楚鼎的龙首朝上,这尊却是朝下的。”
王翦缓步走上祭坛,目光扫过鼎周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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