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无心之护与地下暗流
石室寂然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唯有悬浮的天外玄铁内蕴星芒在流转
——
那光芒细碎如砂,顺着玄铁边缘往下淌,落在祭台刻字上时突然扭曲跳跃,将「帝王心头血」几字映得忽明忽暗,像有活物在字迹里蠕动。
沈静姝立在台前,指尖蜷起时触到掌心冷汗,一股寒气从脚底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后颈的碎发都竖了起来。
这哪里是铸兵秘法?分明是剜心噬魂的邪术!
她猛地想起阮家祠堂里的匾额
——「忠君护国」四个鎏金大字还在眼前晃,可先祖留下的竟是要弑君逆天的陷阱?胃里一阵翻涌,现代灵魂对「献祭」的本能排斥让她喉间发紧,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腥气。
目光下意识飘向角落的萧煜,玄铁的光斜斜切过他苍白的脸,连唇下的青胡茬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层近乎透明的脆弱,竟让「执棋人」三个字烫得她眼疼。
他是砧板上的祭品,还是握着刀的布局者?
「唔……」
极轻的呻吟从角落传来,像根细针戳破了石室的死寂。
沈静姝转头时,正见萧煜的睫毛颤得厉害
——
那睫毛湿哒哒的,像被露水打湿的蝶翼,连带着眉峰都拧成了死结。
他挣扎着睁眼的瞬间,瞳孔先缩成针尖,随即缓缓舒展,锐利得能划破微光,扫过祭台、玄铁,最后牢牢钉在她脸上,连呼吸都跟着顿了顿。
「这是……
哪里?」
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吐一个字都牵动着胸腔,喉结滚动时,沈静姝分明看见他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她蹲下身递过陶碗,碗沿还带着她用内力温着的余温:「暗河下的密室。
先润润喉。
」
萧煜没接,反而试着提了提内力。
下一秒他的脸就白得像纸,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衣领,指节无意识地抠着石壁,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只闷哼了一声就松了劲。
「脏腑移位,经脉断了三道,内力十不存一。
」他说得平静,目光却绕过她往祭台扫,「上面刻了什么?」
沈静姝沉默着复述了那句箴言。
话音刚落,萧煜的眼底就掀起惊涛
——
先是错愕,随即翻涌出嘲讽的碎浪,最后沉成深不见底的墨色,像藏着无数未说的秘密。
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了颊边伤口,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帝王心头血……
果然,世上从没有白得的力量。
」他抬眼时,眸光里竟有几分了然,「你待如何?」
没有质疑,没有震惊,直接问「如何」。
仿佛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代价。
沈静姝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在袖中攥紧:「力量我要,但这邪术,我绝不会用。
」现代灵魂里对生命的敬畏让她语气发沉,「别说帝王血,就是普通人的性命,也不能拿来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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