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星噬
指间星阁令的陨星铁纹路硌着指腹,冷意顺着掌纹钻进血脉,与丹田星核产生细碎的排斥震颤
——
这枚以陨星核炼制的令牌,竟在预警洞窟深处的同源之物。
沈静姝拨开枯藤,腐叶下的吸星草突然蜷缩,藤蔓上的星芒露珠簌簌滚落,砸在石阶上碎成银雾。
一股混杂着星屑寒冽与陨铁腥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吸入肺腑时竟带着细针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碎星在肺泡里跳动。
她刚踏入洞口,怀中将星残佩突然烫得惊人,贴在锁骨处的位置竟烙出浅浅的
“阮”
字印记,丹田星元凝成的枪形虚影也剧烈震颤,枪尖直指黑暗最深处。
洞窟并非死寂,岩壁上的荧光苔藓正随着某种韵律呼吸,幽绿光芒在石缝间流窜,映得地面碎石都泛着鬼火般的光泽。
当沈静姝走到第七级石阶时,两道炽绿光点猛地从暗影中炸开!
那光芒绝非凡物,绿得发暗,像浸透了百年尸油,更诡异的是光点会随呼吸收缩,每一次明灭都让周遭空气下降三分。
紧接着,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刺破寂静
——
不是普通铁链的钝响,而是陨星铁与岩石摩擦的锐鸣,带着金属特有的震颤,刮得耳膜生疼,连牙齿都忍不住发酸。
沈静姝瞬间敛息,袖中五指扣紧星阁令,指节因用力泛白。
苔藓绿光恰好漫过中央巨岩,她终于看清那被缚之人:蚀星锁如墨蛇般贯穿肩胛与四肢,链身刻满
“嗡嘛呢叭咪吽”
梵文,每颗咒字都泛着淡金微光,锁链入肉处没有鲜血,只有星力灼烧的焦黑痕迹。
那人乱发如枯草,沾满岩灰与干涸的血渍,衣衫碎成布条,露出的小臂上布满刀疤,最狰狞的一道从肘弯延伸到腕骨,边缘还嵌着细碎的陨星铁屑。
唯有那双眼睛,在乱发缝隙中死死盯住她,绿芒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目光爬过来,让沈静姝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嗬……
阮家的……
血香……”
沙哑声响从他喉咙里滚出,像生锈的铁犁碾过干土,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的不是唾沫,而是泛着绿荧的星力碎沫,“破军星魄……
那老东西……
竟选了个黄毛丫头……”
沈静姝的现代神经在这一刻绷成弓弦,却强迫自己维持呼吸平稳
——
鼻尖萦绕的星铁腥气突然变得浓郁,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气味与蚀星锁、星阁令同源,却多了股腐败的甜腻。
目光扫过岩壁,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竟是上古星图,“天枢”
“天玑”
方位被硬生生凿碎,残留的星力与囚徒身上的绿芒相互噬咬,发出蚊蚋般的嘶鸣。
这里哪里是修行地,分明是星煞的牢笼。
“你是谁?”
她的声音撞在岩壁上,反弹回来时竟与梵文经咒产生共振,蚀星锁上的咒字突然亮了亮,囚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是谁?”
囚徒喉间挤出嗬嗬怪笑,锁链被扯得剧烈震颤,陨星铁环相撞的脆响中,夹杂着骨骼错位的轻响,“我是阮弃!
是被阮承业那个懦夫……
留在雁门关喂狼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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