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血染梵音路
灰衣人
“杀出去”
三字砸在石地上,比洞顶滴落的水珠更冷,每一个字都裹着置之死地的决绝。
洞外的动静已不是
“逼近”
——
猎犬的呜咽混着铁链拖地的
“哗啦”
声,像钝锯子在磨骨头,风卷来的腥臊气里,除了兽涎的黏腻,还多了人汗的酸腐味,甚至能闻出其中掺着北疆人特有的马奶酒馊气。
真正的绝境,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窒息。
沈静姝背抵的岩壁渗着冰水,顺着衣襟往骨缝里钻。
左手攥着的短刃裂纹又深了些,木柄磨得掌心发疼;右手死死护着石头的后颈,孩子的指甲已掐进她的皮肉,银锁链子缠在两人手腕间,冰凉的金属硌得腕骨发酸。
石头的小脸埋在她腰间,连哭噎都憋成了细微的颤,怀里的凝神丹瓶被他攥得发烫,瓶身星纹贴着她的掌心,倒让那股虚弱的晕眩淡了几分。
“不能死。”
她牙齿咬得发响,阮家祠堂的焦黑梁柱、哑奴临死前指向星台的手指、陈骞胸口插着的那支箭,突然在眼前闪成碎片
——
残玉在衣襟里轻轻震颤,这次不是灼烫,是带着凉意的嗡鸣,像在应和她的执念。
灰衣人已贴在洞口阴影里,成了块会呼吸的岩石。
软剑斜指地面,剑穗上的墨玉符沾着晨露,竟和沈静姝掌心的墨玉符隐隐相吸,泛起极淡的青光。
他的喉结动了动,目光锁定洞口外五步远的草叶
——
那里的露珠正随着脚步声震颤。
“搜!
那妖女定在左近!”
粗鲁的呼喝惊飞了山雀,猎犬的吠声突然拔高,带着发现猎物的狂喜。
两道沉重的脚步声直奔洞口而来,伴随着铁链拖地的脆响,还有獒犬粗重的喘息,那喘息声越来越近,连狗舌舔舐鼻尖的黏腻声都清晰可闻。
就是现在!
灰衣人动的瞬间,沈静姝只觉眼前掠过一道灰影,比山风还快。
软剑出鞘的
“嗡”
声刚起,两道
“噗嗤”
声已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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