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星图诡谲
那张糙纸边缘割得掌心发疼,像块淬了冰的碎瓷片。
沈静姝捏着纸条的指节泛白,母亲绣的兰草纹帕子还裹在衣襟里,隔着布衫蹭到纸条一角
——
帕子磨毛的边角早被石髓精的寒气浸得发硬,此刻竟和纸上的
“速决”
二字一样,透着逼人的紧迫。
每一个墨字都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烫得指尖发麻,顺着血脉往心口钻,连呼吸都带着石室内陈腐空气的灼意。
亲王遇刺重伤?!
油灯的光晕突然晃了晃,映得石墙上的黑影猛地抽搐了下。
这消息太猝不及防,像把生锈的凿子,狠狠砸在她连日紧绷的神经上
——
平静?这所谓的避风港,从来都是暴风雨眼!
落星驿的血还没干,地宫里的傀影虫还在耳边嘶鸣,权倾朝野的亲王竟在此时遇刺?
是谁?
北疆残部?沈静姝按了按腰侧的短剑,刃身的裂纹在灯光下像道干涸的血痕。
阿古达带着残兵遁走时,连兵器都丢了大半,怎有余力策划如此精准的刺杀?可若为了抢夺
“血盟契约”
,倒真能让他们铤而走险
——
那些在草原上喝着马血长大的汉子,复仇从来不计代价。
阮氏余孽?
心口猛地一刺,比短剑的尖刃更疼。
她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银锁,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背面刻着极小的
“阮”
字。
是指她这个藏在皇陵里的孤女?还是指那些侥幸逃脱的旧部?若真被扣上这顶帽子,亲王派系的爪牙会像疯狗般扑来,连石头都要被撕成碎片!
母亲临终前
“藏好自己”
的叮嘱在耳边响起,帕子裹着的石髓精突然发凉,像块冰碴子嵌进肉里。
萧煜?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轴的银边。
那个总是笑着说
“我护你”
的少年将军,敢在皇帝眼皮底下行此险招吗?是想趁乱夺权,还是……
想把亲王的注意力从她和锻星诀上引开?上次在落星驿,他为了救她,连左肩的箭伤都没来得及包扎,此刻会不会正身陷囹圄?
皇帝?!
后颈的汗毛倏地竖起来。
了尘和尚那串刻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