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深沉探虚实
夜色如墨,彻底笼罩侯府。
淅淅沥沥的雨又下起来,敲打着窗棂,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响。
“静心苑”
内灯火稀疏,唯有沈静姝的内室还亮着一盏如豆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喝了点清淡米粥后,沈静姝感觉身上恢复些许力气。
她借口久卧疲乏,想稍坐一会儿,让春雨将她扶到临窗软榻上靠着,身上搭了条薄薄锦被。
秋纹已被打发去歇息,外间只留春雨一人值夜。
机会来了。
沈静姝靠着引枕,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这间卧室。
烛光昏暗,诸多细节隐在阴影里,更添陈旧寂寥之感。
“春雨,”
她声音轻轻,带着病后的沙哑,仿若无聊闲谈,“我这次病得糊涂,好多事……
竟有些记不清了。
我落水那日……
你在我身边吗?”
春雨正拿着绣绷,坐在不远处小杌子上做针线,闻言手指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旋即垂下眼睑:“回夫人,那日奴婢不当值,是秋纹跟着夫人去园子里散心的。
只听说……
是夫人不慎滑入荷花池畔浅水区。”
“浅水区?”
沈静姝捕捉到这个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后怕,“浅水区怎会淹着人?我真是越发不中用了……”
“夫人快别这么说,”
春雨忙道,“许是地上青苔滑,又或者夫人那日身子本就不爽利,一时眩晕也有可能。
万幸当时附近有巡逻婆子,及时把夫人救了上来。”
回答滴水不漏,把所有原因都归咎于意外和原主体弱。
沈静姝不再追问落水细节,转而叹道:“这一病,屋里似乎冷清不少。
我记得……
我嫁过来时,母亲陪嫁了些物件,都有什么来着?我这脑子浑浑噩噩的,竟想不起来了。
嬷嬷她们……
也没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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