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怀雅还真就很给面子地睡着了。
也许因为睡在聂非池家里,梦里许多事都与他有关。
那些零碎的影像大多停留在中学时代。
他们高中校服不论男女都是一件白衬衫,男生好动,爱敞着穿,露出里面的各色短袖。
聂非池不一样,他总是穿得很随意,但扣子会工工整整扣好,只开最上面两颗,勾起人的窥探欲。
曾经赵侃侃一度热爱跟她打赌,聂非池衬衣里面有没有穿衣服。
趁着星期一晨会,她俩躲在二楼走廊,从各个角度偷看他的领口,想透过阳光窥见内搭的颜色。
结论是,没穿。
梦里的阳光那样刺眼,又有透过薄薄一层衬衣的朦胧,照彻她的梦境。
江怀雅醒来的时候,视网膜一时模糊,好像真被十六岁那年的阳光晒了一夜。
她晕乎乎地心想,以她当年跟他熟的程度,居然还干过这种蠢事,可以说是脑子有病了。
不过,那时候他人气多高,哪像现在,公寓里冷冷清清的,冰箱里连块肉都没有。
这是她打开冷藏室,面朝空荡荡的冰箱,得出的感受。
此时是上午十点,北京的秋阳正好。
江怀雅双手捧着一罐苏打在落地窗前眯起眼。
如果不是来北京的理由太糟,这段生活其实颇令人期待。
聂非池早就走了,连带收拾了她昨晚惦记着要扔却莫名遗忘的狼藉残骸。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她昨晚在沙发上睡着,醒来还在原地,区别是聂非池往她身上扔了条毯子。
大约怕她刚来就感冒进医院,谢阿姨会亲自来北京找他算账。
至于爱心早餐,肯定也是没有的。
她这个脱离祖国多年的人没绑定网络支付平台,打开钱包几乎找不到人民币。
她正打算查附近的银行在哪,瞄了一眼茶几,她的手机上压了一只兔子。
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向她宣示,这玩意儿是她的了。
江怀雅好笑地搬开兔儿爷玩具,听见一声很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昨晚她就发现了,这只小家伙体积不大,体重死沉。
当时还以为它是实心的,没多留意。
眼下放手上摇一摇,再往它脖子上一瞅,江怀雅震惊了。
这只兔子其实是个储蓄罐。
她揭开底座,倒出来一桌子钢镚,数一数足足有一百多块钱。
所以她昨晚其实是在……变相问聂非池要钱?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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