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内举
建康城的混乱与恐慌,在郗愔残兵抵达后的第三日达到了顶点。
流言如同瘟疫般蔓延,市井间充斥着“燕军不日渡江”
、“朝廷欲迁都会稽”
的耳语。
朝会上,争吵愈发激烈,却依旧议而不决。
皇帝司马奕面色苍白地坐在御座上,目光无助地在下方的重臣间游移,最终定格在始终神色凝重的会稽王司马昱和侍中谢安身上。
谢安闭门两日,并非怯懦。
他深知桓温的“声援”
实为自保,朝廷的空谈徒耗光阴。
破局的关键,在于那座仍在坚守的郯城,在于那位早已名动江东的年轻郡守陆昶!
但孤城难守,江北溃散的军民更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主心骨。
这个人必须能突破重围,支援郯城;必须有足够的威望整合残局;其背景更要让桓温能够默许。
时机已至。
当朝堂再度陷入“出兵”
、“守江”
的纷争时,谢安稳步出列。
他宽大的袍袖纹丝不动,声音清越平和,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陛下,诸公。”
谢安开门见山,“慕容垂兵锋虽锐,然其志在掳掠,根基未稳。
其所惧者,乃后路被断!
今下邳虽失,然东海郯城仍在陆昶坚守之下!
陆府君自石岭堡以来,善战能守之名,江东谁人不知?此刻郯城便是抵在慕容垂咽喉的利刃,使其不敢倾力南下!”
提及陆昶之名,不少大臣微微颔首。
无论是早年的石岭堡之战,还是近日传来的郯城夜袭成功,陆昶的能力和决心,已通过一次次战报为朝野所认可。
“然,”
谢安话锋一转,语气沉凝,“孤城难守,外无必救之兵,则内无必守之心。
更紧要者,下邳陷落,徐州无主,溃兵流勇无人收束,各郡县惶惶无所依从!
若任由局势糜烂,则慕容垂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尽收淮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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