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以退为进
离开乌衣巷谢府,建康冬日的寒风拂过面颊,却未能冷却陆昶胸中渐次燃起的明晰火焰。
谢安的点拨如灯塔照亮方向,谢道韫的具体喻示则如同为其绘制了一幅虽险峻却充满希望的航道图。
重耳在外,刘秀河北…这些煌煌史例在他脑中回荡,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必须离开!
必须主动跳出这建康的死局!
回到略显冷清的驿馆,陆昶屏退左右,独坐案前。
他需要一份奏章,一份足以打动桓温、平息物议、并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缓冲空间的奏章。
这并非简单的请辞,而是一着至关重要的政治棋局。
他凝神静思,片刻后,提笔蘸墨,笔锋落下,字字斟酌:
开篇极尽谦卑,将自身一切荣辱皆归于桓温的提拔,定下忠谨的基调。
主动将“士卒怨言”
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承认自己“能力不足”
,而非辩解。
此举看似自污,实则高明——既满足了桓温需要以及陆昶承担责任的预期,又暗示流言也并非全无根据,降低了桓温的警惕。
言辞恳切,甚至带着痛心疾首的忏悔之意,将个人姿态放到最低。
提出具体请求——卸职交权。
理由充分:“旧伤复发”
、“心神耗损”
是体面的借口;“为避免进一步损害大局”
则是冠冕堂皇且无法被拒绝的理由。
最后表明心迹:并非彻底归隐,只是暂时退避,依然忠于桓温,忠于国家,为未来可能的复起留下伏笔。
尤其是“于建康城中”
几字,微妙地表示自己不会远走他方,安了桓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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