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冰融之始
萧彻再次呕血昏迷,如同一盆冷水,将刚刚因他出现而沸腾起来的士气瞬间浇熄了大半。
“将军!”
刘副将肝胆欲裂,和亲兵们手忙脚乱地将萧彻抬回主营帐,军医们再次围了上去,帐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绝望。
主帅是在用最后的力量强撑!
每一次苏醒和动怒,都在透支他本已油尽灯枯的生命力!
这个消息根本无法完全封锁,很快便在营地中悄悄传开。
刚刚被驱散的阴云再次笼罩下来,甚至更加沉重。
士兵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镇北侯府的人虽然暂时退去,但谁都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确认将军真的不行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区区三百亲卫了。
营地陷入了外松内紧的极度紧张状态。
刘副将一方面要全力调度资源救治萧彻和云薇,另一方面要严防死守,弹压内部可能出现的骚动,提防外部势力的窥探,压力如山般巨大。
而主营帐内,并排躺着的两人,仿佛陷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冰冷世界。
萧彻是身体的破碎和生机的流逝,而云薇,则是神魂的沉寂和生机的冻结。
徐先生不顾自身虚弱,终日守在云薇榻前,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他翻遍了军医能找到的所有古籍医案,却找不到与她症状完全相符的记载。
那种深入灵魂骨髓的阴寒,绝非普通寒症,更像是……被极高层次的地脉阴性能量侵蚀后的反噬。
“地脉反噬……玉璜共鸣……”
徐先生浑浊的眼中偶尔闪过一丝明悟与更大的困惑,“莫非……她强行引导了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地脉之力?可这寒气性质……似乎又有些不同……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冻结?”
他尝试用自己恢复了些许的精神力,配合一些温和的安魂香料,小心翼翼地靠近云薇的识海,每一次都如同触碰万载寒冰,被冻得精神刺痛,收获甚微。
但他隐约能感觉到,那坚冰之下,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云薇本身的意识波动,正在极其缓慢地……变得强韧?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但深藏的核心意识,仿佛在那极寒的淬炼下,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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