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迷茫的月光
栖山苑的日子,像一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流汹涌的湖水。
林晚菇刻意维持着一种规律而疏离的节奏。
白天,她依旧会去“云巅”
会所上班,这并非出于经济压力,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仿佛只有守住这份职业性的外壳,她才能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保留一丝可怜的自尊和主动权。
晚上,她回到别墅,像幽灵般穿梭在空旷的回廊里,尽量避免与陆承恩有过多的交集。
陆承恩似乎也很忙,常常深夜才归,或者干脆不回来。
他对待林晚菇,像对待一件价格不菲、需要妥善保管的艺术品,提供最优渥的物质条件,却缺乏温度。
偶尔共进晚餐,气氛也是礼貌而疏远,话题仅限于最表面的寒暄。
那种初遇时指尖传递的微妙电流,仿佛只是错觉。
林晚菇有时会想,或许这才是常态,成年人的世界,各取所需,何必非要牵扯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愫?
然而,那个名叫程浩的男人,和他那句“朽木生虫”
的判词,却像魔咒般萦绕在她心头。
她悄悄向梅姨打听过。
梅姨只是含糊地说,程先生是先生的故交之子,是个作家,暂时在这里借住寻找灵感,让她不必打扰。
作家?难怪言语那般尖刻。
林晚菇对所谓文人向来敬而远之,觉得他们要么无病呻吟,要么愤世嫉俗。
程浩显然属于后者。
这天下午,林晚菇提前从会所回来,心情有些莫名的烦躁。
陆承恩破天荒地在客厅,正和程浩说着什么。
她本想悄悄上楼,却被陆承恩叫住。
“晚菇,过来一下。”
她走过去,感受到程浩投来的目光,带着那种惯有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程浩正在为我整理一部传记,”
陆承恩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公事,“需要了解一些生活细节和过往经历。
有些场合,你可能需要陪同出席,方便他观察取材。”
林晚菇愣住了。
让她参与陆承恩的传记?这算什么?向一个旁观者展示她作为“被圈养品”
的生活吗?她看向陆承恩,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或试探,却只看到深不见底的平静。
程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林小姐不愿意?怕我这支秃笔,写不出你‘金丝雀’的风采?”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她的痛处。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林晚菇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在接触到陆承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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