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海捕文书
天色大亮,秋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无力感,穿透淮安府衙囚室窗棂上厚厚的窗纸,在室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更添几分窒闷。
沈福的遗体已被裴远设法移至他处暂匿,室内只余下那挥之不去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窗外骤然加剧的喧嚣形成刺对比。
“听说了吗?钦差凌云鹤跑了!”
“跑了?不是被吴大人软禁在府衙吗?”
“千真万确!
昨夜有人劫狱,杀了看守,带着那姓凌的和他那侍卫跑了!
如今城门都戒严了!”
“我的天爷!
这是畏罪潜逃啊!
看来勾结漕帮、私贩军械的罪名是坐实了!”
“可不是嘛!
朝廷的海捕文书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议论声、惊诧声、兵丁跑动呼喝声、马蹄踏过青石板的脆响,如同沸水般从墙外不断涌入。
囚室之外,整个淮安城仿佛一锅骤然烧开的滚水,彻底沸腾起来。
裴远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咯咯声响。
他看向依旧沉静坐于榻上的凌云鹤,低吼道:“先生!
他们…他们这是栽赃陷害!
明明是他们昨夜设伏欲致我们于死地,如今反倒诬我们杀人越狱!”
凌云鹤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仿佛能穿透那些厚重的墙壁,看到外面那场精心策划的闹剧。
“贼喊捉贼,自古皆然。
他们需要一个我们‘必须死’的理由,杀人越狱,畏罪潜逃,正是最合适的罪名。
如此一来,无论日后是死是活,这勾结漕帮、私贩军械的污名,便算是扣实了。”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步。
对方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绝,恰恰说明那本沈福用性命护送的秘账,击中了他们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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