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遗牌构陷
晨曦微露,淮安府衙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昨夜的厮杀与混乱仿佛被这初升的日光悄然抹去,唯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凌云鹤官袍上几处不易察觉的皱褶与尘土,提醒着那场荒滩边的生死一线。
凌云鹤端坐于暂居的厢房内,面前一盏清茶早已凉透。
他并未更衣安寝,而是将昨夜遇伏的每一个细节在脑中反复推演。
那些训练有素的“漕帮弟子”
,那恰到好处出现的黑衣援手,还有裴远突围时那一声闷哼及腰间空荡荡的佩刀位置……种种线索,如同散落的珠串,只差一根主线便能贯穿。
“先生,”
裴远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他已换过干净衣衫,但眉宇间的疲惫与一丝不安却难以掩饰,“属下已仔细查点过,我们的人除了几个轻伤,并无折损。
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属下的腰牌……不见了。”
凌云鹤捻动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裴远:“何时发现?最后见在何处?”
裴远努力回忆:“昨夜突围时,混乱中似被一人刀锋扫过腰间,当时只觉挂绳一松,并未在意。
如今想来,怕是那时遗落了。”
他单膝跪地,“属下疏忽,请先生责罚!”
凌云鹤目光微凝,并未立即让裴远起身。
一枚钦差侍卫的腰牌,若落在寻常贼人手中,或许只是麻烦;但若落在有心人手里,尤其是在那刚刚探查过的“鬼漕”
左近……他心中那根无形的线似乎瞬间绷紧。
“起来吧。”
良久,凌云鹤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恐怕非你疏忽,而是有人处心积虑。
那一下,未必是巧合。”
裴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而沉重的脚步声,间杂着甲胄碰撞与兵刃出鞘的铿锵之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围起来!
一个都不准放走!”
一声厉喝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远神色一凛,瞬间按刀挡在凌云鹤身前。
只见房门被“砰”
地一声撞开,淮安知府吴永年当先闯入,他身后跟着漕运分司李主事,以及大批手持刀枪、弓弩上弦的府衙捕快与卫所兵丁,瞬间将小小的厢房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从洞开的房门照入,映得那些出鞘的兵刃寒光闪闪,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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