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驯服
钱送的很顺利。
琢云在午时回家,留芳将一大盆冰糖炖梨舀出来一勺吃掉,换个勺子,让琢云吃掉。
她吃完这一盆梨汤,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去睡觉,掀开锦衾,把小刀子压在枕头下,她坐在床沿,脱掉鞋子,弯腰手指插进袜筒里,往下翻着脱袜子,再把袜子塞进鞋里。
她钻进被子里,平躺下去,大声的咳,侧躺着,小声的咳,她蜷起腿,把一大截被子拥进怀里,闭上眼睛睡去。
她断断续续,做了许多梦,最后人在梦里,但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看到了十一岁时的自己,还有大师父。
大师父一出现在梦里,她就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冷汗岑岑。
记忆犹新。
连那时她眼前飞过的一只虫,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一只飞蚁。
那个时候,她在牢门口,大师父在她对面,他身后是死士,麻木、无情、瞳仁无光,是泥雕木塑,没有喜怒哀乐,缺乏人性,听从命令,为主人而死。
她心中慌张。
牢房三面钉死,只有几个靠近地面的细小气孔,门洞矮小狭窄,下方有一个拳头大的圆洞,人站在门口,已经能闻到屋中潮湿发霉的气味,还有一股便溺之气,令人作呕。
大师父穿着鹤氅,衣缘处滚着狐狸毛,雪白的毛拥着一张斯文秀气的脸,眼睛狭长,对着琢云一抬下巴,轻言细语,“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出来,生死斗,朝夕相处的伙伴,该不该留活口。”
两个死士上前,把她推进屋内,推的毫不留情,琢云头顶磕在门框上,“砰”
的一声,人往后仰,摔进屋中,连退两步,她才站稳。
“嘎吱”
一声,门关上,隔绝天光,只剩下几个孔洞还有微弱光束。
外面只有大师父离开时的脚步声,听不到死士脚步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