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椒房独宠囚爱之笼
镇南侯府的红烛燃到第三日时,苏棠的嫁衣上沾了点海腥味。
萧玦说这是当地的习俗,新婚三日要让海风拂过喜服,寓意着往后的日子像大海一样辽阔,却不知那咸涩的气息里,藏着他悄悄换下的锁钥——通往阁楼顶层的青铜锁,钥匙齿痕被他用银簪磨得模糊,再也分不清原本的纹路。
“在看什么?”
萧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锦袍上的龙涎香混着海盐味,是他特意让调香师调制的味道,“是不是觉得这嫁衣太素净了?我让人从京城取来的金线,再绣些凤凰好不好?”
苏棠指尖划过嫁衣下摆的木槿花纹,那里的针脚有些歪斜,是她昨夜趁他睡着时偷偷绣的。
她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很好。”
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微微一滞。
成婚这三日,萧玦几乎寸步不离,她去梳妆,他就坐在镜前看卷宗;她去庭院散步,他就握着她的手慢慢走;连夜里安歇,他也要攥着她的指尖才能入睡,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晨雾般消散。
“赵老将军派人送了些海产来。”
苏棠试图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廊下的竹篮里,“有你爱吃的鲍鱼,我去让厨房……”
“让侍女去就好。”
萧玦轻轻将她转过来,凤眼里盛着化不开的偏执,“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他的指尖抚过她脖颈上淡淡的红痕——那是法场劫杀时被箭矢擦伤的地方,如今结了层浅痂,像条褪色的红绳。
“这里还疼吗?”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医说要是再深半寸,就……”
“早就不疼了。”
苏棠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你看,都结痂了。”
萧玦却突然低头,用舌尖轻轻舔过那层痂。
温热的触感让苏棠浑身一僵,他的呼吸带着龙涎香的甜,动作却像头小心翼翼的兽,既珍视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以后不许再挡在我前面。”
他抬起头,凤眸里的红血丝比成婚那日更密,“若是你再受一点伤,我就……”
“就怎样?”
苏棠轻声问,指尖抚过他左眉骨的疤痕,那里的皮肤因为常年紧绷而有些粗糙。
萧玦突然笑了,那笑容在烛火下有些妖异:“就把你锁在这阁楼里,只让我一个人看。”
苏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成婚第二日,她想去后院看看王若薇新栽的木槿,刚走到角门,就被两个面生的侍卫拦住,他们说“陛下有令,苏美人不得出内院半步”
。
那时她才明白,所谓的“镇南侯府”
,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的囚笼。
“萧玦,”
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海,一起种木槿……”
“我没忘。”
萧玦打断她,将她抱起来放在窗边的软榻上,自己则跪在榻前,仰头望着她,像臣仆望着君王,“海就在窗外,木槿我让人种满了院墙,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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