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玲绮归去芳心暗许路迷茫（第2页）

败于袁大山之手的挫败感依旧存在，但奇异的是，那股强烈的愤怒和不服气，却淡了许多，反而被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对绝对强者的敬畏，对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充满智慧与秩序的力量的好奇，甚至…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的悸动。

而白素雅的存在，更是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照出了她所有的“不足”

。

她第一次意识到，一个女子，原来可以不必仅仅依靠武艺和家世，还可以拥有那样的智慧、气度和风采，可以那样从容地站在一个英雄身边，与之并肩，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附庸或点缀。

自己呢？除了吕奉先之女的名头和还算不错的武艺，还有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牵着的“踏雪”

，这匹袁大山赠送的良驹，此刻仿佛也成了那种复杂情绪的象征。

他为何赠马？

是真的敬仰父亲？

还是…对自己另眼相看？

不…不可能。

他身边已有白夫人那般完美的女子，怎会看得上自己这等只会舞刀弄枪的野丫头？

想到白素雅，那股自惭形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出脑外。

“回去！

练武！

总有一天…”

她喃喃自语，想要重新燃起斗志，但话语却显得有气无力，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总有一天要怎样。

再次深深望了一眼那座仿佛笼罩着神秘光晕的城池，吕玲绮一咬银牙，猛地调转马头。

“驾！”

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红色闪电般窜出。

“踏雪”

亦是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两匹骏马载着心绪纷乱的少女，向着并州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这一次，她的归途，不再有来时的张扬与自信，反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怅惘与波澜。

潜渊城，北门城楼之上。

袁大山和白素雅并肩而立，遥望着吕玲绮消失的方向。

“送走了？”

袁大山随口问道。

“嗯，走远了。”

白素雅轻声回应，目光温柔地看向袁大山，“夫君此举，是想结好温侯？”

袁大山笑了笑，揽住她的肩膀：

“吕布此人，勇则勇矣，却无定见，犹如一柄双刃剑。

结好未必谈得上，暂时没必要多树一强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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