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冷库里的双生花
绿洲的救护车像一头负伤的野兽,在深夜的城市边缘疯狂逃窜。
陈小乐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被冷汗浸透,指关节捏得发白,每一次转弯都带着轮胎濒临极限的尖啸。
后车厢里,周默瘫在角落,止血带上方露出的右眼窝被临时包扎的纱布覆盖,暗红的血迹仍在缓慢渗出,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压抑的痛哼。
金元宝蜷缩在笼子角落,小身体随着车辆的晃动微微起伏,金色的皮毛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老k半跪在颠簸的地板上,身边是陈正留下的那把染血的黄铜钥匙和手机。
手机屏幕上,那条指向“西冷库b7”
的短信像冰冷的灯塔。
他正用一块沾着机油的破布,疯狂地擦拭着从陈正身上拔下来的那枚警徽——一枚边缘沾着暗红血渍、中心警盾图案磨损严重的金属徽章。
血迹顽固,在冰冷的金属上凝结成暗沉的痂块。
“妈的…这血…”
老k喘着粗气,用指甲抠着警徽边缘的血痂,眼神凶狠得像要啃下这块金属。
他不仅仅是在擦拭遗物,更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机械动作,压抑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悲怆。
陈正…那个倔得像块石头、总在最危险时挡在他们前面的警察…可能就倒在那个肮脏的巷子里…
“k…k爷…”
周默虚弱的声音响起,仅存的左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目光落在老k手里那枚沾血的警徽上,“陈哥…他…”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带着血腥味的哽咽。
老k的动作猛地一顿,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周默,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没死!
听见没?!
没拿到解药之前,谁他妈敢说他死了?!
那小子命硬着呢!”
他吼得很大声,像是在说服自己,更像是在对抗车厢里弥漫的绝望。
吼完,他低下头,更用力地擦拭着警徽,仿佛要将陈正的生命力从那血迹中重新擦亮。
陈小乐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方向盘上。
他猛踩油门,破车嘶吼着冲进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边缘。
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储罐和沉默的厂房剪影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导航早已失灵,他只能凭着短信里“西冷库”
这个模糊的名字和对城市边缘地带的记忆,在一片荒凉中寻找。
“那边!”
周默强撑着,左手指向一片被高大铁网围起来的区域。
铁网内,几座巨大的、覆盖着厚厚隔热层的长方体建筑沉默矗立,像史前巨兽的陵墓。
入口处锈蚀的铁门虚掩着,旁边一块歪斜的牌子上模糊地印着“西区冷链仓储中心”
。
没有灯光,没有守卫,只有死寂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车子在铁门外一个急刹停下。
陈小乐熄了火,死寂瞬间包围了他们,只有引擎盖下残留的金属呻吟和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寒意透过车体渗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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