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流侦知立威之选(第5页)
那飞鱼服虽然不是正式的朝服,但其独特的形制、鲜明的特征,以及这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军旅煞气与司法冰冷的森然气息,让所有见惯了官场风浪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千户对满堂的惊愕目光视若无睹,踏步上前,展开驾帖,运足中气,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金铁交鸣,在寂静的大堂中每一个角落回荡:
“奉旨,锦衣卫拿人!
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郑显宗,贪墨渎职,诽谤君上,罪证确凿!
即刻锁拿至北镇抚司问话!
阻挠者,视为同党,一并拿问!”
声音落下,余音袅袅。
值房内,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品着今春新茶,盘算着下午去哪家酒楼听曲的郑显宗,听到自己的名字,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定窑白瓷茶杯“啪嚓”
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四溅。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已经如旋风般冲入值房。
一人反剪其双臂,另一人毫不客气地将一副沉重的木枷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随即又用铁链锁住了双脚。
郑显宗这才如梦初醒,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冤枉!
下官冤枉啊!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
话音未落,一块破布已经塞入了他的口中,只能发出“呜呜”
的绝望声响。
两名校尉如同拖死狗一般,将挣扎不休、官袍皱乱、乌纱早不知掉落在何处的郑显宗从值房里拖了出来,在所有工部同僚惊骇、恐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径直拖出了衙门大堂,塞进了门外早已等候的一辆黑色马车中。
整个过程,从破门而入到带人离开,不过短短一盏茶的热闹功夫。
工部衙门内,依旧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直到那队锦衣卫缇骑护着马车消失在街角,众人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法,哗然之声骤起,但随即又迅速压低,变成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与深深的恐惧。
郑显宗被锦衣卫公开从工部衙门抓走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六部五府、各寺各监,传遍了整个京城官场。
一时间,所有官员,无论是心中有鬼、寝食难安者,还是自诩清白、冷眼旁观者,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近距离地意识到,皇帝手中,真的多了一把名为“锦衣卫”
的、可以绕过所有常规程序、直接执行皇帝意志的利刃。
这把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而郑显宗,仅仅只是第一个。
朝堂的风向,在这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抓捕中,开始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甚至是根本性的变化。
一种名为“敬畏”
的情绪,开始压过许多人心中的“轻慢”
与“抵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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