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深宅泣血长姊求救
秋雨缠绵,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和州王府的琉璃瓦檐,汇聚成串串水珠沿飞角徐徐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水花。
庭院中的老槐树被雨水洗得苍翠,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更添几分寂寥。
书房内,武泽苍与李慕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案几,上面摊开着边境布防图与几封密函。
烛火摇曳,将二人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二皇子此番拉拢不成,必生忌惮。”
李慕指尖点着地图上京城位置,“他既已拉拢镇西将军,下一步极可能对王爷的粮草供给下手。”
武泽苍眸光深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粮草事小,我担心的是他会对欣儿下手。
欣儿年纪尚小,在宫中无依无靠...”
话音未落,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罕见地未经通传便径直闯入。
小福子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太监服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他手中紧握一支细竹筒,面色凝重如铁。
“王爷,京城密道急件!”
小福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是大公主府的心腹丫鬟冒死送出的...那丫鬟现已昏厥在密室,浑身是伤,脚底磨得血肉模糊...”
武泽苍心中蓦然一紧。
大公主武泽妍,是他少时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生母早逝后,他这个无人问津的四皇子在宫中受尽冷眼,唯有这位温柔的长姐曾多次暗中关照。
记得那年冬日,他因得罪二皇子被罚跪雪地,是泽妍偷偷送来暖手炉和糕点;还有那次染了风寒,太医署无人问津,是泽妍派人悄悄送来药材...
自她远嫁镇北侯府,姐弟间便鲜少往来,只在年节时互通问候。
但那份姐弟情谊,武泽苍始终铭记于心。
他迅速接过竹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拧开密封的蜡印,取出内藏的绢信。
信纸皱褶不堪,上面斑驳的痕迹不知是雨是泪,字迹秀美却凌乱不堪,显是在极度悲愤中仓促书写:
“四弟亲启:见字如晤。
姊在侯府,身陷炼狱,每思少时宫中相依之情,痛彻心扉。
自嫁入镇北侯府,如入牢笼。
侯爷暴戾,世子懦弱,婆母刻薄...动辄打骂禁食,视若牲口。
去岁侯爷纳妾,妾室跋扈,诬我下毒,侯爷不容辩白,鞭笞二十,禁足至今。
近日听闻彼等欲以‘恶疾’为由,将我休弃,送至城外庵堂自生自灭...四弟,姊知你封地贫瘠,不愿相扰。
然举目无亲,唯你能救。
不求其他,只望能震慑侯府,让我得一线生机...血泪拜上,盼复。
姊:泽妍”
字字泣血,句句含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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