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糖衣炮弹暗藏机锋(第2页)
闻名的二皇兄了。
他此番前来,招揽之意,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回到王府,武泽苍并未立刻去见客人,而是特意屏退左右,独自进入内室。
他打开衣橱,略过那些代表亲王威严的崭新朝服和华美常服,手指在一件略显陈旧、甚至袖口有些微微磨白的靛蓝色亲王常服上停下。
就是它了。
他慢慢换上这件衣服,铜镜中,一位温和甚至略带几分落魄、与边疆之地颇为“相称”
的亲王形象逐渐清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安于现状、略有小成但不足为虑的边陲藩王。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二皇兄的戒心,至少,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整理好衣冠,武泽苍这才缓步走向偏厅。
厅内,一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正襟危坐,手捧茶盏,动作斯文,眼神却在不经意地打量着厅内的布置,看到那些略显朴素的陈设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
他身后,如铁塔般矗立着两名精悍的随从,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显是身手不凡之辈。
见武泽苍进来,那官员立刻放下茶盏,起身行礼,姿态做得十足恭敬,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过于平稳的声调,却难掩其内在的倨傲。
“下官礼部郎中张文远,奉二皇子殿下之命,特来拜见安定王。
王爷千岁金安。”
声音尖细,带着标准的宦官腔调,显然是在宫中浸淫已久的人物。
武泽苍心中了然,面上却浮起温和的笑意,走到主位坐下,抬手虚扶:“张大人不必多礼,远道而来,辛苦了。
看茶。”
侍从立刻奉上新沏的香茗。
“不知二皇兄突然派张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武泽苍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恰如其分的疑惑。
张文远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印着二皇子私章的信函,双手呈上:“殿下对王爷甚是挂念,特命下官送来亲笔信。
临行前,殿下再三嘱咐,说诸位兄弟中,唯四皇子殿下最是仁厚贤能,可惜远在边陲封国,不能时常相聚,心中每每引以为憾。”
武泽苍道了声“有劳”
,拆开信笺。
二皇子武泽宽那手熟悉的、力求俊秀飘逸却略显力道不足的行书映入眼帘。
信中先是饱含深情地追忆儿时情谊——虽然武泽苍搜索原主的记忆,也找不到多少与这位二皇兄亲密无间的画面,皇室之中,童年多是孤寂;接着便是大篇幅称赞武泽苍治理和州有方,化贫瘠为膏腴,安民剿匪,实乃为国分忧的楷模;最后,才迂回地切入正题,言及如今朝局动荡,父皇龙体欠安,兄弟更应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字里行间充满了暗示:若得四弟支持,将来必不相负,荣华富贵,与共天下云云。
通篇辞藻华丽,情感充沛,若是不知宫廷斗争底细的人看了,定要感动于这份天家难得的“兄弟情深”
。
张文远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见武泽苍读完信,面上似有动容之色,便含笑补充道:“王爷,二殿下对您可是推崇备至啊。
日前在皇上面前议政,还曾说,‘诸位皇子中,唯四弟泽苍,虽年少离京,却能将最是贫瘠之和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此乃实打实的政绩,大才也。
’陛下闻言,亦是颔首微笑呢。”
他轻轻抿了口茶,继续道,语气愈发推心置腹:“王爷远在边陲,或对朝中局势不甚明了。
如今朝中,大皇子虽居长,然穷兵黩武,屡兴战端,耗费国帑民力,陛下已多有不满;三皇子……唉,性情乖张,行事癫狂,不堪大任,不提也罢。
陛下龙体欠安,正是需要贤能皇子辅佐之时。
二殿下仁孝聪慧,宽厚睿智,最得圣心,只是……”
张文远故意停顿,仔细观察着武泽苍的反应:“只是朝中总有些目光短浅、不识大体之辈,或因私利,或受蒙蔽,对殿下多有非议掣肘。
二殿下常感势单力孤,因此特派下官前来,希望像王爷这般贤明能干的藩王,能够明辨是非,鼎力相助,以正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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