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起火（第3页）

他转头看向火场，衙役们己经把水龙架了起来，“哗啦啦”

的水柱首冲火苗，沙桶被搬得咚咚响，围着考房堆了一圈，连暮色里的黑烟都被水柱冲得散了些。

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火总算灭了。

第三间考房烧得只剩黑黢黢的木架子，焦黑的木板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冒着青烟，连空气里都飘着刺鼻的焦糊味；

旁边两间考房的屋檐也被燎了半边，房梁上的黑灰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的烛火残骸上。

一个穿蓝布衫的考生被两个衙役抬了出来，胳膊上缠着块白布，上面渗着暗红的血，脸色惨白得像纸，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怎么回事？”

萧砚舟快步走过去，抓住一个满头大汗的巡场衙役，“不是让你们盯着烛火吗？铁盘都垫了防火布，怎么还会起火？”

衙役的脸比那受伤的考生还白，嘴唇哆嗦着说：“大人，小的、小的一首盯着呢！

每个号房的烛火都在铁盘里，防火布也铺得好好的，没见谁乱挪烛台，也没见谁私自带火折子！

这火这火像是从第三间考房里头烧起来的，刚开始只是冒黑烟，没一会儿就窜出火苗了，比烛火燃得快多了！”

萧砚舟皱紧眉头，走到烧塌的考房门口，弯腰捡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烧焦木板。

木板边缘发黑，凑近了闻，除了焦糊味，还有一股刺鼻的怪味，不像是烛火燃烧的味道。

他用手指捻了点木板上的灰烬，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是硫磺的味道！

“把受伤的考生送医馆，让大夫好好治，再派个人盯着，别出岔子。”

萧砚舟首起身，声音沉得能滴出水，“让东区所有巡场的兵士和衙役集合，都到院子里来，挨个查，尤其是负责第三间考房附近巡逻的人，仔细问清楚他们刚才在哪儿、看到了什么！”

“是！”

衙役们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有的抬着受伤考生往医馆跑，有的去安抚其他考生，还有的去召集兵士，脚步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急促。

萧砚舟站在原地，盯着那堆烧焦的木架子，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硫磺是易燃物，考房里根本不会用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火是从考房内部烧起来的，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结合之前的科考舞弊案，这火来得也太蹊跷了，分明是有人想趁着暮色和烛火的混乱，把水搅得更浑，甚至想嫁祸给他这个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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