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唐模范村（第4页）

阎立本的目光瞬间锁在那道若隐若现的交界在线，呼吸都放轻了。

他画了半辈子肖象，也懂“哪里该深哪里该浅”

，却从没想过要先找这么一道“线”

。

往日画人物脸颊，是凭着感觉在颧骨处加墨，可萧然这样先定好明暗的分界，再慢慢铺调子，倒象是给物件“搭了骨架”

，稳得很。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看着炭笔在萧然手里转了个方向，从侧锋换成笔尖，在交界线旁轻轻压了压，那片灰瞬间深了些，成了箱身的暗面。

“暗面也不能全黑，靠近交界线的地方深点，往边上得慢慢浅下去。”

萧然的手腕轻轻转动，炭笔的痕迹像细沙似的铺在纸上，暗面渐渐有了层次，“不然看着像块黑补丁，不真实。”

李丽质也忍不住凑近，指尖几乎要碰到纸面。

方才还是平平的线条，不过添了几层炭灰，纸上的箱子竟象慢慢“鼓”

了起来。

她平日里见惯了长安画师的山水，那些画里的亭台楼阁是勾了线填了色，透着仙气儿，可眼前这箱子，没有颜色，只凭炭笔的浓淡，却象能伸手摸到箱角的棱，比那些亭台更“实在”

。

“这这看着竟象真的箱子蹲在纸上了。”

她轻声感叹，眼里满是诧异，“往日看画，是瞧着好看，今日这画，倒象能摸得着似的。”

豫章公主也点头，指着箱子的亮面：“那亮的地方怎么不画？”

“亮面要留着，只轻轻扫点灰就行。”

萧然说着，用炭笔最细的那头，在亮面处轻轻带了两道，象是阳光照在上面的细痕，“要是画满了，就显不出亮了，得‘留白’，跟写诗留馀味似的，只是这馀味是‘亮’出来的。”

萧钰站在旁边，看着纸上的箱子一点点“立”

起来，脸上的疑惑早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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