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
快死的人胆子也大,夏安打断他,哑着声音从容说道:“可是奴才很想跟王爷说上一句,奴才父亲重病却舍不得买药,为的是让奴才生存下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奴才就为了所谓的尊严,违逆主子被赐死,焉能对得起父母生养之恩。”
说完,闭眼,抿唇皱眉。
容离被夏安说的面红耳赤。
大道理他不是没听过,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能触动他心弦的。
他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推了推夏安,低声道:“你说的,嗯,有那么一点子道理。
虽然你没求本王饶你,但本王宽容,饶你一命。”
容离别扭到不行,不愿道歉又怕夏安真存了死意,遂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如此,咱俩平了,你也别恼我了。”
夏安愣住,疼痛都忘记了,盯着容离傻瞧。
容离被盯得不好意思,他哪里这样向谁服过软,就是当今天子,他也是不服管教的。
容离一把扯过一边叠好的锦被,“噌”
的给夏安从头盖到尾,半点没留在外面。
“唔。”
夏安呼痛。
手腕被压倒,疼的夏安只掉冷汗,顾不得多想。
容离又慌慌地掀开被子,一叠声地问:“怎么了,可是被压着了?等着,我叫他们停车,咱们就近找大夫。”
对外面喊了声停车,贺藤宣隔着帘子禀道:“回王爷,已经到了王府门口,还是回府请御医治伤吧。”
容离不答贺藤宣,却掀了被角问夏安:“可疼的厉害,能不能再坚持一刻钟?”
夏安还是不敢违逆主子,即便疼的厉害,也点头答应了。
掀了车帘,容离下车,吩咐贺藤宣几句便大摇大摆进了府门。
贺藤宣按着吩咐,驾车离了王府,却是绕到了一个小胡同,进了一个院门,沿着低矮的路,竟走进了王府的地道里。
躺在车里的夏安并不知道这些,自王爷下车后,他就一直在琢磨王爷的话。
两平?是要拿饶自己一命来抵折断自己手腕的错处么?可是折断一个下人的手腕算什么错,倒不是他奴性重才这般想,一个死契奴才就是被主子活活打死也绝不会有人出来说三道四。
还有,细细想来,王爷做事一向痛快狠绝,今日为何杀个人还要说上好些话,依着王爷的狂傲,何曾对一个将死的平民百姓说这么多的话。
莫非是王爷知道他赌气不肯睁眼,故意引着自己去恳求呢。
可这又是为那般?
马车倏地停下来,夏安被狠狠地颠簸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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