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拜金女的标签
沈星辰像是把自己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外面同学的窃窃私语、探究的目光、甚至偶尔投来的鄙夷眼神,都被隔绝在罩子之外,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从前她虽不算活泼,却也会在解出难题时对着同桌弯起嘴角,会在听到有趣的玩笑时眼里闪着光,可如今那份鲜活彻底消失了——
她的嘴角总是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下颌线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硬,连走路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
的急促,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周遭的议论缠上。
她把所有清醒的时间都喂给了学习,清晨五点半的教学楼还浸在晨雾里,她的座位上就已经亮起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橘色的光打在摊开的竞赛题库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
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深夜十一点的图书馆,管理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她才会把厚厚的资料塞进书包,踩着月光往宿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
她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要用密密麻麻的公式、写满演算步骤的草稿纸,把心底那些不能说的情绪死死压住,让大脑被知识点填满,就没空去想那些流言蜚语,没空去理会旁人的眼光。
可再完美的伪装,也有漏风的时候。
课间总有同学看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握着笔的手悬在习题册上空,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远处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可她的目光像是没有焦点,空得像蒙了一层薄纱的湖面,连风掠过树叶的动静都惊不醒她。
只有凑得近了,才能看到她眼底藏着的疲惫,像揉皱了的纸巾,就算勉强展平,也能看出一道道细纹,轻轻一碰就会碎。
没人知道,这份恰到好处的脆弱,是她特意为“拿了钱就走的拜金女”
人设留的缺口,是演给所有人看的戏码。
而傅凌川的情绪,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直白又汹涌地泼在所有人面前。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从前温和的眉眼像是被冻住了,眉峰总是拧着,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连平日里说话的语调都冷得像冰。
有人好奇地凑过来问“傅少,你跟沈星辰真分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冰冰的眼神逼退;也有朋友心疼他,想拍着他的肩膀说句“别太难受”
,换来的却是一句毫不留情的“滚”
,那声音里的戾气,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往前凑。
篮球场上的他,更是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打球时,他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帅气,偶尔会跟队友开玩笑,进球后会笑着扬起手臂;可现在,他像一头被惹毛的猎豹,运球时力道大得能让篮球砸在地上发出“咚咚”
的闷响,像是要把地面砸出坑来。
他穿梭在球员之间,冲撞时毫不留情,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球场的塑胶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投篮,都带着一股泄愤的狠劲,仿佛要把胸腔里憋得发疼的怒火、不甘、委屈,都通过这一次次的动作,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挤出去。
真正让全校炸开锅的,是食堂门口的那场冲突。
那天中午,几个穿着名牌、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故意堵在傅凌川面前,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傅少,听说沈星辰拿了你家的钱,转头就跟你分手了?啧啧,这女人还真识时务,知道什么才是好的。”
“识时务”
三个字刚落地,傅凌川的拳头就已经挥了出去。
那力道大得惊人,对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踉跄着摔在地上,嘴角瞬间破了皮,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流。
傅凌川红着眼眶,像要吃人似的,还要往前冲,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想把对方往死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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