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苗寨的劫难(第2页)
陈默的视线落在母亲手里的苗绣上,那是爷爷特意为他绣的平安符,上面的麒麟图案才刚绣了一半。
他突然想起临走前,爷爷拉着他的手站在老榕树下,说:“南方的城市城太远,要是想家了,就摸摸这绣片,能闻见泥土的味道。”
可现在,连带着泥土和根须的苗寨,都被那些狰狞的怪物吞掉了。
他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
可只有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
那些关于爷爷的、带着烟火气和草药香的记忆,突然变得像易碎的琉璃,他想紧紧攥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脑海里碎裂开来,每一片都映着爷爷慈祥的脸。
“爷爷……”
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音,只有接驳港里循环系统发出的、单调的嗡鸣。
原来,最深的悲痛不是号啕大哭,而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慢慢收紧,直到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疼。
他的世界里,那片永远有炊烟升起、有歌声回荡的山谷,连同那个总在门口等他回家的老人,都在这个清晨,彻底消失了。
冰冷的金属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刺得陈默的膝盖生疼,可这点疼痛与胸腔里翻涌的剧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爷爷最后的笑容还在眼前晃动,老榕树下他埋画的土坑、寨子里吊桥摇晃的吱呀声、火塘边带着烟味的絮语……所有温暖的碎片都被那片诡异的血雨碾碎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烧得通红的荒芜。
潘红母亲刚才提到的“紫色藤条”
“骨刺野兽”
,那是血雨落下后,地球动植物被外星病毒扭曲的产物。
那些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红色雨点,像一场肮脏的诅咒,从外星舰船笼罩的天幕上倾泻而下,浸透土壤,钻进根系,啃噬着地球亿万年的生态平衡。
“外星杂碎……”
陈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他想起坠落的外星飞船里光脑所存的资料:那些来自α星系的掠夺者,把地球当成了病毒实验场,他们制造的血雨里带着基因裂解病毒,能让温顺的草木变成绞杀的凶器,让胆怯的野兽变成嗜血的怪物。
他们躲在光年之外的星舰里,像古代观赏斗兽场一样,看着地球在他们的病毒里哀嚎、腐烂。
恨意在他胸腔里炸开,像一颗被点燃的炸药。
他恨那些外星生物冰冷的、毫无怜悯的眼睛,恨他们将生命视为玩物的傲慢,恨他们投下的那场血雨——那不是雨,是毒液,是绞索,是葬送他爷爷、他的苗寨、他整个童年的刽子手!
爷爷那么敬畏自然,总说“草木有灵,野兽有性”
,可那些被病毒污染的生灵,早已失去了灵性,只剩下被扭曲的凶性。
是那些外星杂碎,剥夺了它们的本性,也剥夺了爷爷活下去的权利。
陈默的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的缝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再慢慢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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