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寒渊之母
断指的归墟骨爪悬停在头顶,粘稠的漆黑液体从断口滴落,“滋啦”
一声,在任天齐脸侧的冰面上蚀出一个小坑,带着硫磺与腐朽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那纯粹的、抹杀生机的死寂意志如同无形的磨盘,一寸寸碾下,挤压着任天齐残破的胸腔。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不堪重负发出的细微呻吟,每一次试图吸入的空气都带着冰渣刮过喉管的剧痛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意识在剧痛与冰寒的夹击下摇摇欲坠,视野边缘是沉沉的黑暗,唯有怀中苏璃霜冰冷的身躯和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心跳,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死死拽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触觉的崩溃:
左臂已彻底失去知觉,血肉模糊的创口暴露在极寒中,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麻木灼烧感,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蚂蚁在啃噬骨髓。
右臂经脉撕裂的痛楚变成了持续的、闷雷般的钝痛,每一次心跳都将其放大。
后背撞击冰柱留下的创伤在死寂意志的压迫下,如同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反复穿刺。
而怀中苏璃霜心口那“空洞”
处散发的、越来越强的冰魄吸力,更让他的灵魂都感到一种被冻结、被剥离的虚空绞痛。
骨爪,动了。
无声无息,却带着审判般的终结意味,缓缓压落。
那断指处涌动的黑液,如同毒蛇吐信,锁定了苏璃霜心口那诱人的“虚弱”
本源。
任天齐目眦欲裂!
他想嘶吼,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
的漏风声。
他想抬起哪怕一根手指,调动一丝力量,回应他的只有经脉空荡荡的撕裂灼痛和左臂封印深处那凶物爆发后的死寂。
绝望,如同这寒渊死域本身冰冷粘稠的幽蓝,彻底淹没了他。
专属记忆的闪回:
这一次,不再是盘古院的火光,而是苏璃霜在盘古院后山照料通天神树时,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影。
她指尖拂过一片新生的嫩叶,回头对他展露的、转瞬即逝的浅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初融的雪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是他在宗门倾轧的黑暗中,为数不多能抓住的光。
这画面如此清晰,甚至压过了死亡的冰冷!
“璃霜…”
他用尽灵魂的力量,在心底无声呐喊,残破的右臂爆发出最后的本能,不是攻击,而是更紧地将她冰冷的身体箍在怀中,试图用自己残破的躯壳,为她抵挡那落下的死亡!
就在骨爪的阴影即将彻底笼罩苏璃霜心口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任天齐,也非来自苏璃霜。
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