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瀛洲锁(第6页)
溪流里浮着无数细小的陶俑,每个陶俑都戴着官帽,却长着孩童的脸。
“是被他罢黜的官吏。”
她的声音发沉,“秦始皇晚年焚书坑儒,连朝中大臣也动辄被处死,这些人死后魂魄被他用阵法锁在壁画里,让他们永世跪着‘朝见’他。”
苏烈看了眼那些陶俑,突然呸了一声:“当了鬼都要被他奴役,这帝王心术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他用工兵铲往石壁上一敲,壁画竟簌簌落下粉末,露出后面的刻字——“焚书者,书焚之;坑儒者,儒坑之”
。
“是被坑杀的儒生刻的。”
老金摸着那些字,指尖沾起粉末,“字里有血渍,是用指骨蘸血刻的。
他们在诅咒秦始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话间,编钟的声音突然变调,像有无数人在钟里尖叫。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两盏绿灯,灯柱是两根盘龙柱,柱身缠绕着锁链,锁链上挂着青铜铃铛,铃铛里塞着人的指骨,随着钟声摇晃,发出“咔啦咔啦”
的声响。
“是‘迎宾柱’。”
洛离的琴音陡然拔高,像一道屏障挡住扑面而来的煞气,“柱底埋着活祭的婴儿,那些铃铛是用婴儿的指骨做的,秦始皇想用最纯的阳气给他‘守宫门’。”
盘龙柱中间是道巨大的石门,门上没有锁,却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那些名字都被利器划得支离破碎,笔画间渗着暗红色的痕迹,像凝固的血。
林野凑近一看,突然僵住——其中一个被划烂的名字旁,刻着个小小的“鬼”
字,笔画稚嫩,像是随手刻上去的。
“是阿鬼……”
她的声音发颤,伸手去摸那个字,指尖刚触到石壁,就传来一阵灼痛,“他来过这里?”
洛离将琴身贴在石门上,琴音透过石质传来,门上的人名突然亮起红光,像无数点烛火在燃烧。
“不是阿鬼刻的。”
她闭着眼感受着琴音的反馈,“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你看这‘鬼’字的笔画,和阿鬼背包里那张旧照片背后的签名一模一样——那是他爷爷的字。”
老金突然想起什么,翻出笔记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照片,是他之前在阿鬼遗物里找到的,照片上是个穿着考古队制服的老人,站在一座古墓前。
“阿鬼的爷爷是五十年代的考古队员,据说当年就是在秦岭一带失踪的……”
“他不是失踪。”
墨尘的短刃突然指向石门底部的缝隙,那里卡着半块考古队的徽章,和照片上老人戴的一模一样,“他被困在这里了。”
编钟的声音突然变得狂躁,石门开始微微震动,门上的人名红光越来越亮,像要烧起来。
洛离的琴音陡然转急,与钟声激烈碰撞,石壁上的人名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的刻字——“紫微星宫,以魂为砖,以血为瓦”
。
“他把活人当建材!”
苏烈目眦欲裂,用工兵铲狠狠砸向石门,“老子今天非拆了这鬼门不可!”
“别硬来!”
洛离拦住他,指着石门中央的凹槽,那里的形状正好能放下那块“瀛洲”
玉佩,“用玉佩试试,这是开门的钥匙。”
墨尘将拼合的玉佩与罗盘塞进凹槽,严丝合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