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苏秦败走回燕国
黄河东岸的秋风卷着败叶,拍打在联军残部的甲胄上,发出萧瑟的声响。
苏秦骑着一匹疲惫的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破阵剑的剑鞘早已失去往日的青光,在风中摇晃,如同他此刻沉重的步伐。
身后的燕赵残兵稀稀拉拉,玄甲上沾满尘土与血污,不少人拄着断裂的兵器艰难前行,黑风豹的低鸣中带着饥饿与恐惧,整个队伍弥漫着一股溃败后的死寂。
“先生,前面就是易水渡口了,过了河就是燕境。”
乐毅的声音沙哑,他的玄冰甲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掩护撤退时被秦军法剑划伤的,寒气顺着伤口蔓延,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他身旁的燕军士兵不足五千,比出征时少了近三分之二,玄冰箭袋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支断箭在风中晃动。
苏秦勒住马缰,望着易水对岸的燕国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个月前,他率联军渡河西进时,易水两岸的百姓夹道相送,灵田中的谷穗饱满,玄冰灵脉的寒气与云中灵脉的暖气在渡口交织成虹;如今归来,渡口的玄石堤岸被战火熏得焦黑,百姓早已逃难,灵田干裂,连易水的水流都变得浑浊,隐约可见漂浮的尸骸——这场大败,不仅摧毁了联军,更让燕赵边境的灵脉与民生遭受重创。
“渡河吧。”
苏秦的声音低沉,没有回头,他不敢看身后士兵的眼睛。
那些曾跟着他高呼“合纵兴邦”
的士兵,此刻眼神空洞,只剩麻木。
他想起洹水会盟时,六国灵脉图上的光芒汇聚成河;想起连破秦军三燧时,燕军玄冰箭冻结法狱阵的骄傲;想起苏秦截获燕密令时,士兵们怒吼“愿随苏先生抗秦”
的血性——这一切,都在虎谷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易水渡口的浮桥早已被秦军烧毁,残部只能乘坐简陋的羊皮筏渡河。
河水冰冷刺骨,羊皮筏在浪中颠簸,不少士兵因灵力枯竭落入水中,挣扎几下便没了踪影。
苏秦站在筏上,望着河西的方向,少梁城的法狱阵光幕依旧在阳光下闪烁,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
他知道,那道光幕不仅困住了联军的躯体,更击碎了合纵最后的希望。
渡河用了整整一日,抵达燕境时,暮色已浓。
蓟城方向没有迎来迎接的队伍,只有几个边境小吏远远观望,眼神中带着畏惧与疏离。
“先生,要不要先派人通报蓟城?”
乐毅问道,他担心燕王的态度,毕竟燕军损失惨重,燕王未必会善待败军之将。
苏秦摇头:“不必了,直接进城。”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燕王在张仪的诱惑下本就动摇,如今联军大败,正好成了他问责的借口。
他握紧破阵剑,剑身在暮色中反射出微弱的光,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蓟城的城门紧闭,守城士兵见是败军,磨蹭了许久才打开侧门。
进城时,苏秦听到百姓的议论声从巷弄中传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