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冀州酒冷伤别绪 兖州途远觅新机
(旁白):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冬,冀州的寒风裹着雪粒子,吹透了吕布的银甲;江东的暖阳映着梨花瓣,落在吕莫言的枣木枪上。
北方,吕布在袁绍的宴席上借酒消愁,身后是暗藏的刀光;南方,吕莫言在周瑜的琴音里感悟乱世,心中是未明的归处。
两条看似无关的线,却都在为“择主”
与“立业”
的命题,寻找答案。
一、冀州宴:温侯嗜酒思红颜袁府暗藏杀心
冀州牧府的偏厅里,夜夜都摆着宴席。
吕布坐在主位旁的上宾席,面前的酒坛换了一坛又一坛,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在银甲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酒渍——那银甲还是杀董卓时穿的,如今已没了往日的亮泽,连雉鸡翎都断了半根,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手里攥着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是貂蝉在断梨林留下的——淡青色的绢布上,绣着一朵半残的梨花,边角已被他摩挲得发毛。
每喝一口酒,他就会摸一摸这方手帕,眼前总会浮现出貂蝉红衣远去的背影,耳边会响起长安的烽火声,还有王允临死前的大骂。
“温侯,再饮一杯!”
袁绍端着酒盏,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耐。
自吕布投奔以来,每日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不仅不领军训练,还纵容部将在冀州城内劫掠——昨日,吕布的亲卫还抢了冀州别驾的家奴,闹得满城风雨。
吕布抬起醉眼,接过酒盏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袁公……你说……婵儿她……会不会还活着?”
袁绍皱了皱眉,没接话。
坐在下首的文丑忍不住了,“啪”
地放下酒盏,语气带着讥讽:“温侯倒是自在!
靠着杀董卓的虚名,在袁公这里当上宾,却日日醉酒,不管部将,这就是‘天下第一猛将’的做派?”
颜良也跟着附和:“就是!
我等跟着袁公出生入死,才换来今日地位,温侯不过杀了一个老贼,就想压我们一头,凭什么?”
吕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方天画戟——但指尖触到冰冷的戟杆时,却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不能发作。
可文丑、颜良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杀董卓,是为了除国贼,不是为了“虚名”
;他纵容部将,是因为兄弟们跟着他从长安逃出来,吃了太多苦,他想补偿他们。
“文将军、颜将军,”
袁绍假意劝和,“温侯刚失红颜,心情不好,诸位多担待。”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早已动了杀心——吕布武艺高强却难以掌控,留着迟早是个祸患,不如趁他醉酒,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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