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骤雨初歇见真容群贤毕至鉴峥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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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那位,则是一袭玄色道袍,胸口绣着隐隐流转的云纹,足下白袜云履,手中拂尘轻垂,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染尘埃的清雅气韵,正是钟南山掌教李守一老人。
另一边的一张八仙桌后,也端坐着两人。
上首那人约莫四十余岁,形容清逸,风姿俊朗,目若朗星,湛然若神,举手投足间透着不染凡尘的从容与气度,正是那日化身老乞丐的药王府府主,神医霍百草。
与他相对而坐的,则是一位艳丽至极的美妇人,身着一袭玫红色的华贵公服,素白的长绫轻轻披在肩上,与浓艳的衣色相映,娇而不艳,媚而不俗。
细看她的容颜,眉眼如丝,似嗔非嗔,似喜非喜,风情万种而不失端庄。
她乌黑的青丝高高盘起,头上斜插着一支金簪步摇,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流光溢彩;足蹬一双鹅黄色的绣鞋,纤细的小巧足踝若隐若现,映衬出一抹温润的莹白。
此人正是胭脂门门主,秦梓苏的授业恩师,花映秋。
在这几人身后,还有一张八仙桌,桌前端端正正坐了四人。
正中那人一身寻常布衣,衣衫虽无半点装饰,却被浆洗得干干净净;头上束着一顶灰色东坡巾,巾中央一枚白玉帽正晶莹温润,恰似初雪般澄净。
腰间依旧悬着一枚汉八刀式的九彩古玉,色泽温润,沁彩自然;一双眼睛古波不惊,却烁烁放光,叫人一眼望去便觉心神为之摄动。
此人,正是天下楼的掌柜,被世人称作“能鉴天下宝”
的天眼老人。
上首一侧,坐着一位皓发白首、骨瘦如柴的老人,身着一袭土黄色布衫,神情温和,眉眼间透着几分平易,正冲着三人含笑点头,正是墨家前辈,墨守机老人。
下首一侧,则是一名中年人,一袭绸缎长衫,衣上团花层层绣满,神情严肃,眉宇间透出不容轻犯的冷意,一双眼睛神光湛然,正是天下楼的朝奉,蒋慎行。
另有一人微微侧身而坐,约莫五旬年纪,方面大耳,鼻直口正,身着一身皂青员外服,头顶皂青员外帽,一口长刀静静倚在桌角,颌下虬髯如戟,分明是秦岳的师弟,高陵山。
再往后方,则是静静站立着两人。
左侧一人,身着大红长裙,腰间盘着一条牛皮长鞭,凤目含春,大眼盈盈,正是高陵山的掌上明珠,高莲。
右侧那人,器宇轩昂,挺拔如枪,整个人宛若长枪般站得笔直,正是种师道的爱将,岳飞岳鹏举。
按理说,以高陵山的辈分,也该与他们同列身后;只是他毕竟年长几岁,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于几人之中,却始终不敢放松分寸,只是悄悄瞥着观横道人,小心伺候,不敢有丝毫怠慢。
“呀!”
秦梓苏羞得满面绯红。
她生性古灵精怪,最得花映秋的喜爱,素日里天不怕地不怕,闹得胭脂门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可那也仅仅是因为有师父在身边撑腰。
现如今,骤然面对满堂的江湖名宿,饶是她再胆大包天,也万万不敢放肆。
想到方才那几分孟浪,她只觉更加无地自容,心头一慌,猛地跪倒在地,双手颤颤巍巍地拢在身前,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晚、晚辈秦梓苏,见、见过各位前辈……”
只是紧张之下,这短短一句话竟被她说得颠三倒四,顿顿卡卡,声若蚊蝇,若不是屋内诸位皆是内功深厚的前辈高人,只怕也难听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哈哈哈!”
在座的诸位前辈本就是相交多年的旧友,彼此知根知底,对于彼此门下的心爱弟子更是早有耳闻,对这小女儿家娇憨俏皮的模样,自然不会当真去责怪,反倒觉得越发惹人怜爱,颟顸中透着可人,活泼里带着灵动,哪里又舍得出声申斥半句。
欧阳林和秦岳也不敢怠慢,齐齐冲着众人毕恭毕敬地抱拳施礼。
秦岳随恩师行走江湖已久,对于这些前辈早就一一拜见过,此刻自然从容得体,逐一招呼,言辞诚恳,举止彬彬有礼,任谁也挑不出半点逾矩之处。
欧阳林则不同,毕竟不久前才知晓自己的身世,尽管平日里常听萧胜谈论天下英豪,但真正与这满堂人物面对面,仍觉拘谨,只得紧随秦岳身后,一边恭敬行礼,一边拼命在心中默记,把这些前辈的神态容貌一一刻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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